太子抬头看向花船。
“本宫听闻三弟昨夜登上司理理的花船,整整一夜未归。”
“担心三弟遭人算计,特意前来接你回宫。”
司理理已经走出船舱。
看到四周的东宫卫士,美眸微微眯起。
“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
“理理不过一介花魁,竟然惊动了东宫六率。”
太子看向紫裙女子。
“花魁?”
“北齐暗探也敢自称花魁?”
司理理脸色一变。
岸边一名东宫卫士打开木匣。
木匣之中,摆放着一枚北齐监察处腰牌。
旁边还有数封盖着北齐官印的密信。
太子拿起其中一封信。
“三弟。”
“北齐暗探司理理,潜伏京都多年。”
“昨夜你与此女同处一船,今日东宫又在船舱中搜出北齐密信。”
“这件事,你准备如何解释?”
李长生走下花船。
白靴踩上木板。
“栽赃的手段太差。”
“你若想算计我,至少该把信纸换掉。”
太子目光一沉。
“密信上的官印来自北齐,字迹也经过鉴查院确认。”
“三弟还想狡辩?”
李长生接过一封密信。
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擦过。
“澄心堂纸。”
“这种纸,每年只产三百张。”
“一百张送入皇宫。”
“两百张送入东宫。”
“北齐密探什么时候富裕到用东宫的贡纸传信了?”
四周卫士神情微变。
太子脸色依旧平静。
“单凭纸张,证明不了什么。”
“北齐暗探想要弄到澄心堂纸,并非难事。”
李长生随手扔掉密信。
“藏在花船底下的那条鱼,也该出来了。”
太子眼神骤然变化。
下一刻。
湖面轰然炸开。
一名穿着水靠的男子被无形劲力从湖中提起。
水珠四处飞溅。
黑衣男子悬在半空,腰间还挂着一个东宫令牌。
李长生抬手一挥。
那道身影重重摔在太子面前。
“昨夜潜入船舱,把密信藏在床下。”
“今早再带人搜船。”
“人证,物证,罪名,全都准备齐全。”
“太子殿下这番算计,倒也算花了心思。”
东宫卫士纷纷低下头。
那名水鬼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太子看着脚边令牌。
“废物。”
水鬼连忙开口。
“殿下饶命!”
“属下明明藏得极好,绝不可能被人发现!”
李长生看向太子。
“你的人已经招了。”
“还要继续演吗?”
长街安静下来。
太子缓缓走下车辇。
“本宫确实让人放了几封信。”
“可司理理的北齐暗探身份,却是真的。”
司理理站在李长生身后。
纤手已经按在腰间软剑上。
李长生没有回头。
“退下。”
紫裙女子松开剑柄,重新站回船头。
太子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阴沉更重。
“三弟才与此女相识一夜,她便对你如此顺从。”
“看来昨夜,你们相处得很不错。”
李长生打开折扇。
“你一早封锁长街,安排水鬼,又调来东宫弩手。”
“应该不只是为了司理理。”
太子向前走了几步。
“三弟既然问了,本宫便告诉你。”
“这些年,你装成一个闲散皇子,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府中藏着一尊大宗师,身边又有来历不明的红衣女子。”
“如今连北齐暗探,都成了你的人。”
“本宫若继续留着你,岂不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大患?”
李长生看着面前的太子。
“你怕我争皇位?”
“怕。”
太子没有否认。
“本宫与二皇子斗了这么多年,绝不允许再冒出第三个人。”
“可这还不是全部。”
李长生轻轻摇动折扇。
“还有李云睿。”
听到这个名字,太子的面容立即绷紧。
“三弟。”
“你不该碰她。”
“前夜同乘轿辇,昨夜又让她靠在你怀中。”
“你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李长生淡淡一笑。
“她与你是什么关系?”
“姑姑?”
“还是你藏在心里的女人?”
太子猛地抬手。
“闭嘴!”
东宫卫士齐齐举起弓弩。
数百支箭矢锁定花船。
司理理站在船头,脸色变得凝重。
太子看向李长生。
“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认罪。”
“交出司理理,再让府中那名大宗师向东宫效忠。”
“至于你碰过姑姑的那只手,本宫今日便替你废了。”
两名九品供奉同时上前。
一人提刀。
一人握枪。
长街上的百姓早已退到远处。
湖边只剩东宫卫士与弓弩。
李长生合起折扇。
“你想断我一臂?”
太子抬起右手。
“拿下。”
提刀供奉率先出手。
九品真气灌入刀身。
长刀劈落,脚下石板接连碎裂。
另一名供奉从侧面刺出长枪。
枪锋直指李长生右肩。
两名九品联手。
一人封路。
一人断臂。
李长生站在原地。
白色衣袖轻轻一摆。
刀锋停在头顶三寸。
长枪停在右肩之前。
任凭两名供奉如何催动真气,兵器都无法继续前进。
提刀供奉脸色发白。
“退!”
两人同时松开兵器。
脚掌刚刚离开地面,一股无形力量便迎面落下。
砰!
两名九品供奉倒飞出去。
刀枪在半空中寸寸断裂。
身躯接连撞穿三辆马车,倒在长街尽头。
四周东宫卫士面露惊惧。
太子迅速后退。
“放箭!”
弓弦齐响。
数百支箭矢离弦而出。
箭雨遮住花船上空。
李长生抬起右手。
所有箭矢停在半空。
箭头距离白衣,只剩一尺。
太子看着这一幕,终于失去从容。
“你是大宗师?”
李长生五指轻轻一握。
数百支箭矢当场化作齑粉。
木屑与铁屑飘落湖面。
“你不是想废我的手吗?”
白衣身影向前踏出一步。
太子身旁的护卫刚要阻拦,双膝便被无形威压压进石板。
李长生走过人群。
没有一个人能够抬起兵器。
太子连退数步。
后背撞在车辇上,再无退路。
“三弟。”
“本宫是东宫太子!”
“你敢动本宫,父皇绝不会放过你!”
李长生停在面前。
“你拿庆帝压我?”
太子抬起右手,想要拔出腰间长剑。
“今日之事,本宫可以不再追究。”
“司理理也可以交给你。”
“你我各退一步。”
李长生看向那条右臂。
“晚了。”
并指为剑。
一缕无形剑气掠过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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