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找到。“
”未找到。“
机器红灯闪了一下。
抬起另一只手，伸向王大壮。
抓住脑袋，金属手指扣进头皮。
头皮破开，鲜血涌出，骨头发出断裂的声响。
“清除……开始。”
咔嚓！
头骨碎裂声响起。
王大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身体失去支撑瘫软倒地。
一团血肉组织被砸在旁边的鲜肉冰柜上。
脑浆和血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滴进下方的排水沟里，混入污水中消失不见。
机器转过身，红光继续扫视，寻找下一个目标。
咔嚓！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的声音响起，惨叫戛然而止。
一大坨已经无法分辨形状的血肉组织，被狠狠砸在旁边的鲜肉冰柜上。
透明的玻璃推拉门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浓稠的血液顺着玻璃门的缝隙，缓缓渗入冰柜内部。
“呕……”
冰柜最深处，黑暗的角里，一名年轻的母亲正死死捂住怀中五六岁女儿的嘴，自己却因为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而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叶，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她只能透过那片模糊的、不断往下流淌的血色玻璃，惊恐地注视着外面那四只缓缓移动的钢铁死神。
过道上。
完成了“清除”的机械狂偶，漠然地甩掉手臂上挂着的碎肉和筋膜。
另外三只机械狂偶也停下了脚步。
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中，四个巨大的钢笔状头颅，齐刷刷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十六排血红色的指示灯，仿佛穿透了那扇被鲜血染红的玻璃门，精准无比地……
锁定了冰柜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活着的生命。
“检测到……新的生命体……”
其中一只机械狂偶，抬起了它那沾满血污的金属巨足，朝着冰柜，一步步走了过去。
完了。
年轻母亲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
农贸市场外，风雪呼啸。
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已经完成了对所有出入口的封锁。
他们身穿厚重的黑色作战服，左手高举防爆盾牌，右手紧握着微型冲锋枪，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射出刺眼的光柱，穿透风雪。
“队长！里面没动静了！最后一声惨叫已经过去三十秒！”
一名队员压低声音在频道里报告。
“所有人注意！”
队长躲在一辆警车后面，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每个队员耳中，“根据报警人情报，目标是四台失控的重型工程机器人，型号不明，极度危险！重复，极度危险！”
“指挥中心命令，一切以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为首要任务！一组二组正面突入，吸引火力！三组四组侧翼包抄，寻找幸存者！记住，非必要不开枪，避免误伤平民！”
“行动！”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最前排的十几名特警组成盾墙，迈着整齐的战术步伐，心翼翼地向着市场黑洞洞的入口推进。
他们刚踏上入口的台阶。
嗤——！
一道古铜色的残影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爆射而出！
“心！”
为首的警官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便将防爆盾死死顶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
那面由高强度复合材料制成的防爆盾，在机械狂偶的撞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警官连同他身后的两名队员，被那股恐怖的动能撞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身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警车车顶上，将坚固的车顶砸出一个夸张的凹陷，生死不知。
“开火！开火！”
后方的队长目眦欲裂，当即下令。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数十道火舌在黑夜中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机械狂偶的身上。
叮叮当当！
无数火星爆开，子弹被坚硬的装甲弹开，在周围的水泥墙和地面上打出一连串的白点。
机械狂偶的步伐，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它猩红的指示灯扫过眼前这些渺的、只会制造噪音的“虫子”，再次发出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合成音。
“检测到攻击……威胁等级：低……建议清除……”
它抬起了那双刚刚撕碎了一个活人的金属利爪。
幸存的特警队员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人，包括市场内那四只正准备执行“清除”程序的机械狂偶，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那钢笔状的头颅，不约而同地抬起，望向市场大棚那高达数十米的穹顶。
夜空中，风雪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一点幽蓝色的光点，由远及近，急速放大！
那是什么？
流星？
不……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掀翻的恐怖巨响，从天而降！
市场入口处的水泥地面，连同下方坚实的地基，猛地向下塌陷、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石和钢筋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几辆警车掀得离地翻滚！
所有特警队员都被这股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滚作一团。
烟尘弥漫中，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出现在市场入口的正中央。
巨坑底部，一道身影缓缓直起身。
她穿着破烂的运动服，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高速摩擦留下的伤痕，一双银白色的机械义肢深深入地，关节处的等离子喷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喷口溢出的高温，将周围的积雪与血水瞬间蒸发，滋滋作响，露出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地面。
而在她的肩上，还扛着另一道身影。
常颜站稳后，肩上的陈辉才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巧地。
他身上覆盖着一套黑灰底色、暗金纹路的狰狞重甲，无数断裂的锁链从肩甲垂，胸口一个暗金圆环内，仿佛有黑红色的火焰在缓缓旋转。
低压死寂战盔的面甲完全闭合，只从缝隙中透出两道冰冷、不似人类的血红视线。
他地无声，踏狱战靴下的地面却自动浮现出一圈圈繁复的暗金色魔法阵。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辉缓缓抬起头，那两道血红的视线，漠然地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特警，最后，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定格在市场最深处。
他听到了。
那微弱的、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却依旧无法抑制的、属于孩童的啜泣声。
以及……那四只金属怪物，一步步逼近冰柜的、沉重的脚步声。
耳麦里，传来零有些急促的声音。
“反骨！朵颜！你们情况怎么样？”
陈辉抬起覆盖着覆魂臂甲的右手，两道狭长的暗金盾刃，随着他的心意，“锵”的一声，从臂甲两侧无声弹出，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致命的寒芒。
他没有回答零的问题。
只是对着耳麦，用一种冰冷到不含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调，缓缓了三个字。
“准备……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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