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墙合拢的最后一秒，常颜脚下的铁板塌了。
一股力道从脚底往上拽，像有只手攥住她的脚踝往侧面拖。
战术匕首在铁板上划出一道火星，没抓住。
整个人被甩向角斗场边缘。
同一时间，狂徒、软软、零脚下的铁板同时碎裂。
四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拽到观众席区域，两个焊死的铁笼从地面升起，剑啸九州和宙斯连同笼子一起被拖到最外侧。
铁栏杆从四面八方合拢，锁死。
咔哒声连成一片。
常颜单腿撑地，匕首杵在铁板上，断腿处的血还在往下滴。
她抬头看向场中央的陈辉，嘴唇抿成一条线。
狂徒双手抓住栏杆，指节绷得死紧。
软软抱着法杖，肩膀在抖。
零把平板抱在胸前，屏幕光映着她的脸，没有表情。
角斗场中央，八根符文石柱同时亮起。
系统面板弹在所有人视野正前方，红色字体，逐行往外蹦。
【角斗场规则·壹：场内任意一方战意未归零，角斗场不会结束。无法逃离，无法中断，无法外部干预。】
狂徒读完这行字，双手松开栏杆，往后退了一步。
嘴张开又合上，喉结滚了一下。
软软的法杖杵在地上，闷响一声。
没有退路。
没有时限。
打到一方彻底不想打为止。
第二条紧跟着弹出来。
【角斗场规则·贰：守关者将完整读取挑战者全部技能信息、冷却时间、伤害数值与触发条件。】
常颜握匕首的手收紧，刀柄在掌心硌出红印。
零的平板屏幕上数据流停了一拍，重新刷新。
狂徒扭头看零，嘴巴张着，没出声。
观众席安静了两秒。
剑啸九州靠在铁笼栏杆上，断掉的左臂骨茬抵着铁条，眼珠一动不动盯着那行字。
第三条。
【角斗场规则·叁：任意一方战意值达到100%时，下一次攻击必定暴击，并随机获得一项“神之庇佑”加成。加成类型不可预知，持续时间一直到角斗场消失。】
八根石柱上的符文从红色转为暗金色，嗡鸣声压低了半个调。
狂徒一拳砸在栏杆上，铁条震得嗡嗡响。
“这他妈什么破规矩！”
声音劈了。
软软没吭声，法杖抱得更紧，指节泛青。
三条规则叠在一起。
第一条封死退路，第二条把底裤扒干净，第三条给对面无限翻盘的可能。
零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速稳。
“未必没有胜算。”
狂徒扭头看她。
零把平板转了个方向，屏幕对着众人。
“永恒之前的网游，神域。职业联赛总决赛，双方选手的技能、冷却、伤害公式全部公开。”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
“知道技能不等于能接住技能。信息透明，打的是操作和判断。”
狂徒的眼睛亮了一下。
软软抬起头。
常颜没动，匕首还杵在地上，但她的目光从零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场中的陈辉。
铁笼里，剑啸九州的头垂下去。
下巴脱臼的嘴合不拢，口水混着血拉成丝。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断断续续。
“你们没打过……这东西。”
他抬起眼，看向白骑扈首的方向。
“他不需要……知道你的技能……”
又咳了一声，血沫喷在铁笼底部。
“他只需要……比你赖。”
宙斯在旁边靠着笼子，碎牙间挤出气音，没话，但他的手在抖。
场中央。
白骑扈首站在五米外，塔盾拄地。
系统面板的蓝光映在银白装甲上。
他盯着陈辉的技能栏，一条一条扫过去。
【荆棘之主】【痛苦转化】【地狱力场】【不动如山】【诸神黄昏】【法天象地】【护盾猛击】【盾击】【龙鳞·双手盾刃】
他的手指在塔盾边缘敲了两下，停住。
喉结滚动。
“喂喂……”
声音里的金属共振碎了一角，带着明显的颤。
“你这些技能……未免太变态了吧。”
他歪头，霸王龙头骨肩甲上的幽绿火焰晃了晃。
“一个盾战，带反伤带吸血带百分比灼烧，还他妈有疯魔状态？”
陈辉没接话。
面甲下两团猩红血芒盯着白骑扈首，呼吸平稳。
覆魂臂甲的暗金盾刃缩在臂侧，没有弹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栏，目光在【诸神黄昏】上停了一秒。
常颜在观众席攥紧匕首，嘴唇翕动，没发出声。
陈辉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胸口的暗金圆环转速开始攀升，黑红火焰从甲片缝隙里渗出来，贴着金属表面流淌。
“开——！”
一个字从面甲缝隙里炸出来。
【诸神黄昏】激活。
全身重甲甲片同时弹开半寸，黑红火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贴着甲片往下压，压进踏狱战靴的阵纹里。
暗金阵纹爆亮，铁板在脚下碎裂成蛛网纹。
陈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出现在三米外。
白骑扈首机械眼眶里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塔盾横在身前，盾面角斗纹路亮起红光，试图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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