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影并没有理会九条孝行,继续道:“战后,我仔细审视了一番自身,发觉如今稻妻民众给予我的信仰之力,甚至还不如五百年前那场灾难之后的多。
稻妻经过五百年的休养生息,如今稻妻信奉我的民众,竟然还变少了?三位家主大人,你们都是助我治理稻妻的忠臣,谁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啊!”
随着雷电影出最后一个字,整个天守阁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三位家主刚刚抬起的头,又不得不重新低下。
而这一次,就轮到知晓实情的九条孝行两股战战了。
雷电影看着眼前的三奉行,眼中满是失望之色,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朵鲜红的花卉,点名道:“九条孝行,认识这花吗?”
九条孝行心地看了一眼,连忙道:“将军大人,此乃血斛。”
雷电影手中端详着这朵妖艳的血斛,仿佛陷入了回忆,道:“原来你还知道啊!
我上次见到这种花时,还是五百年前,漆黑的魔物肆虐稻妻,给稻妻带来了巨大的伤亡,我亲眼看着这种花,从民众的尸体中汲取养分,开满了整个稻妻。
可没想到,五百年后,我竟然在名椎滩上,又看见了这种不祥之花,九条孝行,你先前给我的奏报上,可都是什么‘稻妻全土安乐如斯’‘尽得民心’的奉承话,那你告诉我,这开满整个名椎滩的血斛,是怎么来的?”
九条孝行闻言,脸色有些难堪,但他好歹也是在官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此前也对这种情况进行过预演推理,连忙道:“启禀将军大人,此事确实是属下有失察之罪。
当年,海祇岛悍然向稻妻发动偷袭,仰仗将军大人神威,斩杀海祇岛的海祇大御神,将海祇岛纳入我稻妻的版图,可海祇岛却从未感念将军大人的慈悲,始终对将军大人抱有不臣之心。
自将军大人颁布眼狩令以来,海祇岛便公然举兵反叛,属下立刻派遣臣的义女,九条裟罗率领幕府军前去镇压,本以为海祇岛的叛军只是疥癣之患,不足为虑,因此便没有放在心上,想着镇压平叛之后再汇报。
但万万没想到,海祇岛的叛军极为顽强,裟罗率领的幕府军屡屡失利,直到这个时候,属下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天领奉行已然骑虎难下。
幕府军代表的是稻妻,代表着将军大人的脸面,如向外界告知此事,则有损将军大人的声誉,这是属下绝不愿见到的事情,只能继续选择将错就错,待消灭叛军之后,再宣扬此战的功绩,方为上策。
此事是我的疏漏,将军大人如要怪罪,责罚我一人即可,切莫责怪前线的将士们。”
九条孝行的这番辞,看似认罪,实则将自己摘得干净,先是明海祇岛不服从鸣神岛由来已久,再指责前线将士作战不利,自己是为了保住将军大人的名声才隐瞒的,最后再以退为进,如果将军大人真的要以此处置我,我也认了。
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君主,对方很有可能因为这番辞而选择板子重重举起,再轻轻下的方案。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雷电影这样一位不通政务的神明,只见她眼神锐利如刀,直言道:“承认了就好,为了我的声誉,你就能对前线阵亡的将士,子民在此间经受的困苦,只字不提吗?
你一人就想负全责?你配吗?!”
随着雷电影将手中的血斛甩在九条孝行身上,明明只是一朵花,却仿佛将对方的精气神都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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