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莉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她那拿钱就跟要她命一样，你觉得她会提这事？收下吧，就算是你为我设计出一场完美庆典的奖励吧。”
卡维低头看着那封信封，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信封推了回来，毅然决然道：“抱歉了，萨米先生，这钱我不能收。”
白辰闻言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道：“哦？为什么？你现在应该十分缺钱吧？”
卡维停顿了一瞬，开口道：“我是从多莉老爷那里接的订单，订单完成后，多莉老爷已经结清了我的设计费，钱货两清，互不相欠，我实在没有理由再收下您的钱。”
“可你做出的庆典效果根本就不是五十万摩拉的设计费能设计出的东西。”
卡维苦笑道：“萨米先生，多谢你为我着想，但五十万摩拉，已经是设计一场庆典的最高市价了，要是我收取了高于市价的费用，那就是属于破坏市场行情了，今后就更没人找我设计了，还请见谅。”
“那你甘心这种现状吗？”
卡维闻言愣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烈酒顺着喉管滑下去，像是把某个闸门也一并冲开了。
他顺着顺着酒劲争辩道：“我当然不甘心，我承认，那些完全脱离现实的艺术设计确实应该舍弃，我一直以来所坚持的设计理念，就是将美感和实用性结合起来，让作品兼顾人文意义和实用价值。
可结果呢，教令院的那些老顽固们，竟然将艺术全盘否定了！
现在追求艺术成了个笑话！这真是个笑话！”
“你有尝试过反抗吗？”
或许是因为酒劲过了，这一次卡维的语气弱了许多，开口道：“当然，我曾经跟那些坚持艺术无用论的甲方据理力争，可他们却艺术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性和价值了，没有再给我任何的设计空间。
我是个建筑设计师，这个职业强制要求我需要教令院的技术支持和甲方的资金支持，除非我不打算再干这一行，那我就不能将自己的态度摆在明面上招致撤资。
呵呵，坚持自己的想法就接不到项目，可接到项目又要让我违背自己的本心，一根筋两头堵。”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时代的一粒沙，具体到某个人身上，那就是一座山。那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你这话得还挺有艺术性的，至于未来的打算？”
卡维低头看着酒杯，沉默了片刻，随即猛地举起酒杯，将烈酒一饮而尽，开口道：“既然须弥城，奥摩斯港这些被教令院掌控的地区没有艺术生存的土壤，大不了我就去还未被教令院风气污染的沙漠地区贯彻我的设计理念。”
白辰闻言拍手称赞道：“好！真不愧是须弥最著名的建筑设计师，今后我要是有要修建的项目，一定找你！”
听到又有一位富商认可自己的设计理念，这在如今的须弥已经相当难得了，这让身为性情中人的卡维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他见状连忙给自己续上一杯酒，表示道：“多谢萨米先生看得起我，我敬您一杯。”
罢，卡维深吸一口气，将一整杯的冷浸蛇酒一饮而尽，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白辰笑道：“好，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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