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吧!”
古人没有仪器能看到细菌,所以对这种摸不着看不到却能让人生病的东西统称为邪气。
这时,陈伯远让人熬的热水开了,麻沸散也好了。
许云舒先是将手术刀放在滚水里煮了煮,捞出后用烫好的细棉布擦干净,再用酒精反复消毒。
与此同时,许云舒让孙大夫给伤情较重的刘大栓灌了一碗麻沸散。
一切准备完毕,许云舒拿着手术刀,站在了手术台前,打开头顶的无影灯。
绷带已经被孙大夫解开,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流脓。
许云舒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刀锋沿着创口边缘切了下去。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稳。
流脓的皮肉被一层一层切割下来,丢在旁边的木盆里。
清创的动作,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许云舒才拿起针线开始缝合。
孙大夫看着那根细如发丝的鱼肠线穿过皮肉,一针接一针,像缝衣裳一样将裂开的皮肉重新合拢。
他行医半辈子,只听过缝合术,却从未亲眼见过,此刻见了,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可又忍不住凑近了看。
“孙大夫,帮我用棉球吸一下渗出的血水。”
许云舒头也没抬,声音平静。
孙大夫“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消过毒的棉球,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压在针脚旁边。
棉球吸饱了血水,他飞快地换了一块新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根针。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发脓溃烂的伤口终于全部被缝合了起来。
那伤口看着虽然还很狰狞,但和之前比,看着好多了。
许云舒又给伤口表面消了毒,薄薄涂上一层消炎生肌的药膏,最后覆上一块白纱布,用布条从刘大栓腰后绕过来,稳稳系住。
“好了。”
许云舒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又走到周老五身边。
“孙大夫,灌麻沸散……”
孙大夫应了一声,将麻沸散给病人灌了下去。
周老五的创面比较,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清创缝合完毕。
两台手术做下来,许云舒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耗尽,她看向孙大夫。
“这两个病人就交给您了,我给您派两个帮手,这一夜盯着他们,若是高烧不退,就用烈酒擦他们的身子,外加每四个时喂一遍退烧药和消炎药,只要烧退下来,他们就能活!”
“好!许娘子您放心,身为医者,老夫自会尽力!”
许云舒点了点头,出门找陈伯远,让他找两个心细的男子过来帮忙,还给他两套手术服,口罩和手套。
而后交代了要是还不能退烧,就去喊她,而后就回家休息了。
因为太过劳累,她连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睡醒觉,她又去了陈伯的院子看那两个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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