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竞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凉意。
他猛地抬眸看向温佑言,眼底的疯狂与恨意糅杂,似乎要将人吞进去。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往温佑言那边走去。
靳珩微微蹙眉。
金明身子往旁边移动,将温佑言挡在身后。
“陈先生,你想做什么?”
陈竞幽幽地瞥了一眼金明,眼底的凉意半点没有收敛。
他看向温佑言,声音凉薄。
“言言,没想到一年后你回到津京的第一件事,是替靳睢东保住公司。你你,怎么这么贱呢?”
他的声音含着几分咬牙切齿。
温佑言还没有被他的话冒犯到,金明却是冷声对陈竞道:“陈先生,嘴巴放干净点!”
陈竞双手插兜地看向金明。
“靳睢东的狗腿子而已,现在他躺在床上成了个废人,你还指望他醒过来管理偌大的集团?”
“就算你们使了阴招,也阻挡不了我的步伐,等着瞧吧。”
着陈竞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见陈竞走了,与陈竞暗下结党的股东们,也个个没了主心骨,不知所措。
最后这场股东大会就这样不了了之。
会议室最后只剩下温佑言、金明和靳珩三人。
温佑言直接问靳珩。
“靳伯父,你和孟怀远是什么关系?”
听到温佑言提到‘孟怀远’三个字,靳珩猛地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孟怀远?”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靳伯父,你只管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
靳珩下意识地否认,目光却极快地闪了一下。
温佑言没有接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刚刚在靳珩办公室拍到的那张合影,将屏幕转向他。
照片里,年轻的靳珩和孟怀远并肩而站,笑得毫无防备。
日光从旧照片的边缘漫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靳珩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两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前几天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的。”
温佑言收回手机,语气平静,“靳伯父,现在可以解释了。”
靳珩慢慢坐回椅子上,日光灯把他的脸色照得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金明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两眼,才终于开口。
“孟怀远是我从大学起就认识的朋友,毕业后我们一起创业,开了恒远实业。公司不大,但我们那时候有梦想,再苦再难也能熬。”
“后来我父亲病重,靳家内部不稳,我不得不回去接手家族企业,恒远就留给他一个人打理。”
他顿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走之后,恒远遇到了资金问题,可那时候我正在靳家内斗,他来靳家找我,我却没有见他,后来我忙完靳家的事再去找他的时候,恒远已经破产了,他也……已经走了。”
到这里,靳珩的眼底闪过几分懊悔。
要是那个时候,他再多给孟怀远一点关注,早点回应他的困难,怀远就不会死了。
这一切都怪他。
温佑言抿抿唇,随后问道:“他走之后,你有没有找过他养的那个孩子?”
靳珩猛地抬头看她,眼底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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