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躲在黄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又看了笼中大蝮蛇一眼。
那蛇通体五彩斑斓，蛇头高高昂起，蛇信一吐一收，冷冰冰盯着人看。
黄蓉皱了皱鼻子：“杰哥哥，你大半夜闯王府，就为了抢一条蛇？”
穆念慈也有些疑惑：“这蛇看着凶得很，难道是什么药引？”
黄杰把铁笼放到桌上，重新用黑布盖住半边，笑道：“这可不是普通蛇。”
黄蓉立刻来了兴趣：“那它有什么用？”
“梁子翁养了它二十年。”
黄杰指了指铁笼，道：“这些年，他每日用珍贵药材喂养这条大蝮蛇。再过三日，药力便到最盛之时。到时候饮其蛇血，可以提升功力，也能改善体质。”
穆念慈听得一怔。
黄蓉却当场把小脸皱成一团。
“喝蛇血？”
她连忙摆手：“我才不要。”
穆念慈也轻轻摇头：“我也不想喝。”
她跟着杨铁心走南闯北，吃过苦，也见过不少江湖人的狠法子。
可让她喝这种五彩斑斓的大蛇血，她光想一想就有些受不了。
黄蓉更直接：“杰哥哥，咱们有《圣心诀》，还需要靠蛇血提升功力吗？我宁愿每天多练两个时辰，也不喝这个。”
黄杰看着她那副嫌弃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也没说一定让你们喝。”
黄蓉这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嘀咕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端一碗蛇血给我，说这是好东西。”
穆念慈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笑。
黄杰道：“对寻常江湖人来说，这条药蛇确实是宝贝。二十年药材喂出来的蛇血，足以让很多人抢破头。”
“不过对咱们来说，提升功力的法子不缺。”
说到这里，黄杰忽然想起一件事。
蛇血她们不愿喝。
那这条药蛇本身，倒未必不能再利用一下。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小瓶。
瓶塞刚打开，一股奇异丹香便散了出来。
原本还缩在笼中的大蝮蛇忽然动了。
它猛地抬起蛇头，蛇信急促吞吐，身体在笼中不断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砰！
蛇身撞在铁笼上。
黄蓉吓了一跳，又赶紧躲到黄杰身侧。
“它怎么了？”
穆念慈也紧张起来：“杰哥哥，它好像很想要你手里的丹药。”
黄杰点头：“不错。”
他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只有拇指大小，色泽温润，落在掌心时，笼中的药蛇更加疯狂。
它一次次撞着铁笼，连笼子都被撞得晃动起来。
黄蓉睁大眼睛：“这是什么丹药？它怎么这么激动？”
“灵兽血脉丹。”
黄杰道：“这丹药不是给人吃的，是给动物吃的。它能提升动物血脉，让其根骨、灵性、力量都有变化。”
黄蓉立刻反应过来：“雕兄也吃过？”
黄杰笑道：“对。雕兄就是服了这种丹药，血脉提升之后，才变得那么厉害。”
穆念慈心头一震。
她虽没亲眼见过神雕出手，可从黄蓉口中听过许多次。
能载人飞天，还通人性，又堪比宗师高手。
若这条药蛇也能有那样的变化……
穆念慈看向铁笼，神色多了几分惊讶。
“那它吃了之后，也会变得更强？”
“会。”
黄杰看着笼中药蛇，道：“不过过程会有些痛苦。”
黄蓉连忙问：“会不会死？”
“正常不会。”
黄杰语气平稳：“它本就是二十年药材养出来的药蛇，体质比寻常毒蛇强得多。灵兽血脉丹对它来说，是机缘。”
说完，他抬手按在笼顶。
笼中的大蝮蛇像感受到压力，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只是蛇头仍旧朝着黄杰掌中的丹药。
黄杰淡淡道：“想吃，就安分些。”
那大蝮蛇竟真像听懂了一样，慢慢伏低蛇头。
黄蓉看得啧啧称奇。
“它还没吃丹药，就已经这么通人性了？”
黄杰打开笼门，将丹药递到蛇嘴前。
大蝮蛇猛地张口，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下一瞬，它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黄蓉和穆念慈同时屏住呼吸。
起初，药蛇没有任何动静。
可几个呼吸后，它忽然疯狂翻滚起来。
粗壮的蛇身重重撞在铁笼上，发出砰砰闷响。
铁笼被撞得不断晃动，桌上的茶盏也跟着震了几下。
穆念慈脸色微白：“它是不是受不住药力？”
黄蓉也急了：“杰哥哥，它这样会不会把笼子撞坏？”
黄杰伸手按住铁笼，宗师后期的力道稳稳压下。
原本剧烈晃动的铁笼顿时不动了。
笼中大蝮蛇却还在痛苦挣扎。
它身上的鳞片一片片撑开，原本五彩斑斓的颜色变得更深，蛇身也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
黄蓉看得头皮发麻，却又忍不住想看。
“它真的在变大！”
穆念慈紧紧攥着衣袖，心里又怕又惊。
一条蛇服下丹药，竟能有如此变化。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等神异之物。
黄杰解释道：“血脉提升，本就像重塑筋骨。疼是正常的。等药力过去，它会陷入沉睡。”
黄蓉小声道：“那它醒来以后，会不会更凶？”
黄杰道：“会更强，但不会乱咬人。”
药蛇又挣扎了好一会儿。
它撞得铁笼咯吱作响，蛇尾不断抽打笼底，听得人心惊肉跳。
黄蓉干脆抓住黄杰的袖子，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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