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好像变了。
出院后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霸道地黏着我，反而小心翼翼，似乎很懂得看我的脸色行事。
这反而让我更加烦躁。
有时候我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也觉得这段婚姻该结束了？他是不是在等我开口？
“我们离婚吧。”
某天晚上，我坐在梳妆台前，脱口而出。
其实，那已经变成一张普通的书桌了，上面摆放着两本工具书，还有几个小朋友的玩具。
元凯用一块布盖住了梳妆台的镜子，他总说镜子反光，破坏风水。
以前听到这话，我只觉得他封建迷信。
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多么想照照镜子！最好是每天出门前，能看看全身镜。可他非说，不能照镜子。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
原本混在一起的衣物，现在被我分成了两个格子，泾渭分明。
他停下动作，背对着我说：“我住院这一个月，你一次都没来看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等你有空，就去办手续吧。”我盯着镜子里被布蒙住的镜面，语气平静。
“有必要吗？”他问。
“有。”
“为什么？”这三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闭上双眼，沉默了三秒。再睁开时，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因为我想去追寻真正的幸福了，不想再为了婚姻和孩子委屈自己。”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冷笑一声：“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不想解释，睡吧。”
房间里那张从客厅搬进来的长沙发，此刻成了我的避难所。
我抱起枕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既然话说开了，从今晚起我就睡沙发。等手续办完了，再商量怎么跟孩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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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释！”他在身后低吼，“你想走就走！小孩留下，你爱上哪儿上哪儿！”
“我不想影响两个孩子。”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你已经影响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妈妈！”
“我怎么装了？”我猛地掀开被子，笔直地坐起身，回头质问他。
“从你说离婚开始！”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人生苦短，又何必为了婚姻跟家庭，委屈自己呢？”
这话我是跟他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他问：“你是不是找到下一家了？”
“这个跟你无关。”
他沉着脸，好一会儿才问我：“是什么让你有这个转变？”
“不想说，没必要说。”
“你为什么有气非要闷在心里，也不愿意跟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说再多话，也不如一次行为。”
“什么样的行为？”他问。
我不想去回忆当时我看到的那个画面，那让我恶心！
他解释说：“龙鳕已经离职了，凯英公司那边派了新的工作人员过来。”
“关我屁事，干嘛跟我说这个？”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
没有怎么了？不想说话，多说一句都觉得难受！
刚好我也困了，我躺回沙发上，没想到我一闭眼，立刻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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