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08:30,事务所。
陆观把六只文件夹摆满长桌。
平台播出、场馆门控、服装排练、现场痕迹、账目会面、人员行动。
每只文件夹颜色不同,封面右下角都写着来源、取得授权和原件保管方。
林雪端着两杯咖啡站在桌边。
“你准备开文具店?”
“防止同一条记录换个名字出现三次。”
“比如?”
“C2会话。”
陆观把改址通知、B12维护窗口和控制柜重启三张卡片并到一起,在上方写下同一个来源:C2项目管理会话。
“所以只算一条?”
“账号环境算一条。每项操作的实际结果,仍由不同系统证明。”
“说人话。”
“C2证明这些动作在同一账号环境发生。平台队列证明假画面被安排,物业门控证明B12被锁,异地任务库证明重启被预设。不能用C2替后三项,也不能拆成三次身份确认。”
林雪把左边那杯咖啡放到他面前。
“勉强像人话。”
陆观却拿起右边那杯。
“那杯没加糖。”
“原来你知道我喝哪杯。”
“采购记录。”
“事务所采购什么时候细到个人口味?”
“再问就两杯都归我。”
陆观把加糖的咖啡拿回来,没有继续拆穿。
09:00,第一轮去重开始。
平台原始节点保留接入时间、播出时间、临时队列与素材标识。
陆观把陈叙的本地缓存压在异地节点副本
“为什么不分开?”林雪问。
“同一组数据。本地缓存能留下覆盖前的页面,不能再算一条素材插入证据。”
陆观把案发前一日的排练原片、唐梨案发当晚的行程记录和服装领用表分成三叠。
林雪敲了敲第一叠:“证明什么?”
“拖拽片段什么时候拍的。原件来自全景机备份。”
她又指向文化馆、公开直播和交通平台的回执。
“唐梨当晚不在云镜中心。”
“领用表和右袖补丁?”
“画面里的人为什么会被认成许南音。”
陆观又把A3门内纤维、擦痕和门外分区采样订在一起。
“这三份也用一个来源编号。”他说,“都是同一次现场勘查。”
“你的错误模型放哪?”林雪问。
“候选记录,不放证据夹。”
“为什么?”
“它证明我怎么判断错,不证明案件怎么发生。”
林雪在封面标注:“记录属实。”
“这是替我修正吗?”
“我可没那么多心思帮你修正,这是你自己的考核。”
“学姐还是一样口是心非啊。”
林雪放下笔:“那我给你删掉?”
“不用,不用,我很感谢你。”
“那就闭嘴。”
10:00,两人到平台复核室进行第二轮核验。
陆观不再按发现顺序排列,而是按每条行为要回答的问题排列。
许南音为什么离开A3?
预录脚本、会面消息和A3门磁回答。
观众为什么看见绑架?
案发前一日的原片、服装编号、平台队列和唐梨不在场记录回答。
许南音为什么没有到B10?
改址通知、B12外间门禁和走廊画面回答。
她为什么无法离开内舱?
维修单、维护锁定、内侧按钮与救援记录回答。
有人为什么需要拖时间?
账目邮件、直播结算节点、报警后的覆盖指令和持续队列回答。
“最后一个是动机,还是行为?”评审联络员问。
“账目解释他为什么拖时间,覆盖和持续直播才是他真的做了什么。财务问题另案查。”
“高启航不承认怎么办?”
“模型不依赖承认。”
陆观展开最下层来源表。
C2工作站、项目平板和平台节点由平台保全,物业主库与异地备份由物业提交,警方分别固定了副本。高启航可以解释每一次操作,却无法靠拒绝回答让原始记录消失。
11:00,林雪开始逐条检查授权。
林雪没有动陆观的顺序,只在每份材料旁追问:“谁提供的?怎么取得的?原件在哪儿?”
遇到页码或出处对不上的地方,她就在旁边画个圈,让陆观回查。
陆观划掉平台员工的私人聊天,换成警方依法固定的项目工作群摘要。
许南音账目的具体金额也被他遮掉,只留下审计确认的形成时间与接触范围。
C2恢复画面旁边,他没有粘贴副本,只记下警方的保全编号。
“还有吗?”陆观问。
“唐梨的交通记录写了具体进出站。”
“警方回执里有。”
“公开复盘需要写到哪个站?”
“只写与案发地存在连续不在场,具体路线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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