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主动抓取食物了？”
“嗯。”
林宸低头看着女儿，声音很轻。
“她抓了三次。”
苏晚那头明显吸了一口气。
“这太重要了。”
“主动抓取、视觉锁定、手眼协调、进食意愿，这几个反应连在一起，不是偶然动作。”
“她的运动控制和认知反馈都在恢复。”
林宸闭了闭眼。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让他安心。
“苏晚。”
“嗯？”
“超级辅酶A还要继续优化。”
苏晚一怔。
“你今天还要做实验？”
“嗯。”
林宸看着林念慢慢咀嚼玉米的小脸，眼底一点点稳下来。
“她在变好。”
“我不能停。”
挂断电话后，林宸又陪林念吃完早餐。
今天林念吃得比平时多了些。
林宸一项项记下。
进食量。
吞咽反应。
抓取次数。
手部控制稳定性。
眼神追随时间。
每一个字，他都写得很认真。
林念坐在旁边，低头看自己的小手。
像是也在好奇，自己为什么能抓住东西。
林宸忍不住笑了。
他把她抱到里屋的小床上，又把凤尾兰移到她视线能看到的位置。
“念念，爸爸要去实验室。”
“你在这里休息。”
他说着，把一个监控摄像头固定在床对面的架子上，又连接手机。
画面里，林念的小床、床头柜、凤尾兰、音乐盒都能看见。
他调了角度，又测试了声音。
确认没问题后，才摸了摸林念的小脑袋。
“爸爸随时看着你。”
林念看着他。
小嘴动了动。
“爸爸……”
林宸心口一软。
“哎。”
“爸爸就在隔壁。”
六平米的小房间里，灯光亮起。
熟悉的记录本摊开。
低温箱轻轻运转。
超级辅酶A的原始配方、迭代配方、最近几次用药反馈，全都被林宸重新列在白板上。
林宸拿起笔，在最中间写下几个字。
“稳定性。”
“神经保护。”
“长期修复。”
以前，他最关注的是补偿COASY缺陷导致的辅酶A合成障碍。
先把断掉的链条接上。
让林念活下来。
让她的神经功能别继续退。
可现在，林念出现了主动抓取、自主模仿、语言恢复这些信号。
这说明她体内还有相当一部分可逆窗口。
如果只是补缺，可能还不够。
他要让药剂更稳。
更温和。
更能保护那些刚刚被拉回来的神经细胞。
林宸翻开最新几篇论文。
氧化应激。
线粒体损伤。
神经退行性疾病。
蛋白质错误折叠。
炎症级联反应。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快速拼接。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
林宸开始新一轮优化。
这一次，他在超级辅酶A基础结构上，加入一种新型生物分子。
这个分子原本不是为了增强药效。
而是为了改善药剂在神经组织环境下的稳定表现，降低氧化应激状态下的损耗。
林宸很谨慎。
剂量只开了极小梯度。
对照组、实验组、空白组全部列好。
每一步操作前，他都会看一眼手机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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