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反应正常。”
杨清河盯着曲线，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脑部活动没有受到过载影响。”
歼二十俯冲到指定高度后，叶眉猛地拉起操纵杆。
机头抬起。
战机在高速中完成拉升，身体承受的过载迅速增加。
指挥室里几名专家下意识抓住了桌边。
叶眉的呼吸声通过通讯器传来，依旧平稳。
“拉升完成。”
“战机姿态正常。”
“身体状态正常。”
赵成盯着屏幕，忍不住问道：
“叶少校，刚才的动作有没有不适？”
“没有。”
“具体体感呢？”
叶眉停顿了一秒。
“和以前不一样。”
赵成追问：
“哪里不一样？”
“以前做完俯冲拉升，大脑需要一点时间重新适应。”
叶眉说道：
“身体能完成动作，但思维会有短暂的迟滞。”
“刚才没有。”
“动作开始之前，我已经把后续路线和修正角度全部算清楚了。”
“操纵杆反馈到手上的时候，身体几乎是同步完成调整。”
杨清河立刻记下这段话。
叶眉继续说道：
“超音速巡航也比平时轻松。”
“不是力量变大，而是控制更加顺畅。”
“所有动作都很丝滑。”
这句话落下，指挥室内安静了片刻。
一名负责飞行数据的军官忍不住低声说道：
“零点几秒的提升，在地面测试里看不出差距。”
“可到了空战里，就是生死差距。”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导弹锁定只需要几秒。”
“敌机突然变向，飞行员慢半拍，结果就不一样了。”
赵成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叶少校现在的反应速度，比注射前快了百分之四十六。”
“如果这个状态能够保持，实际空战中的提升不会只体现在数据上。”
“她会比对手更早发现问题，更早做出选择。”
林宸没有接话。
叶眉又完成了两组转向和加速动作。
每次操作结束后，她都会准确汇报身体感受。
心率稳定。
脑电波稳定。
神经传导没有异常。
没有眩晕，没有恶心，也没有意识迟滞。
原本守在屏幕前的几名工作人员，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杨清河把最后一组数据保存，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所有指标正常。”
赵成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实战效果成立。”
这句话传开后，指挥室里终于有了明显的动静。
有人低头核对数据。
有人把刚才的测试记录重新调出来。
还有人拿起电话，把阶段结果上报给后方。
方老站在林宸旁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款药剂，已经通过最关键的一关。”
杨清河没有看屏幕，直接走到林宸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林宸的手腕。
“林总，谢谢你。”
林宸愣了一下。
“杨院士，您这是？”
“我研究脑神经这么多年，做过无数次实验，也走过不少弯路。”
杨清河看向高空传回的实时画面。
“过去总觉得，只要把每一条神经通路都拆开研究，迟早能找到答案。”
“但我研究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真正抓到关键。”
“是你的药剂，让我重新看清了方向。”
他用力握了握林宸的手。
“这份成果，也让我们的研究少走了很多年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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