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歪着一张嘴,嘶嘶叫疼:“哎哟,没....没人让我们来,我们...我们就是看这家生意好,才.....才想来店里,看看能不能弄点钱!”
“不实话?”
马秀芬又是两巴掌过去,奶奶的!一定是这混混脸皮太厚,手都给她打疼了,扭头左右寻不到个趁手的家伙事,索性脱了高跟鞋就开揍。
“不,你给老娘不!”
海市话骂人不解气,还是老家话骂人更方便。
袁国林拦住她,威胁混混:“你带了打火机和汽油过来,可不止偷东西那么简单,纵火可是大罪,不老实交代,是想判死刑吗?”
混混年纪不大,被袁国林这么一吓,一五一十全都给交代了。
“是...是狗哥让我们来的,他,只要我们....只要我们烧了店,他就给我们二百块!”
马秀芬都要气笑了,二百块?
就为二百块,跑来烧她的店?
袁国林安慰她:“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值当,这事儿交给我,我去找人打听一下,这狗哥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他人脉极广,要打听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很快就找到两个混混口里的狗哥。
出乎意料的是,狗哥也不晓得谁指使的。
“我就收了六百块,我自己不敢去放火,就拿了二百块,让那两个瘪三去!”
袁国林没想到,狗哥也是受人指使。
“那是谁给你的钱?”
顺着狗哥这条线,袁国林一路往上查,越查越觉着这事滑稽透顶,一个二个的不敢杀人放火,层层分包,层层克扣,这里头居然还牵扯到了姜大海和姚春秀。
“姚春秀?”
马秀芬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你是,收买人来害我的人,是姚春秀和姜大海?”
袁国林也觉得这事荒谬:“根据那些人的交代,他们确实是从姚春秀手里拿了一千五百块钱,受她指使来放火烧店!”
“一千五!”
马秀芬咬牙切齿道:“姚春秀姜大海这俩是什么货色,我再清楚不过,她怎么可能舍得拿一千五来买凶害我,就算她想,她也没那钱。
除非她受了别人指使,而且,别人给的钱,远不止一千五!”
海市另一端。
姚春秀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裙子,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烫着大波浪卷发,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金项链,手腕手指也没闲着,金镯子金戒指都给配上了。
姜大海翘着腿坐在床上,咧着一口黄牙,喜滋滋看着照镜子的媳妇,时不时喝两口酒吃口菜,只觉这日子美好赛神仙。
姚春秀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着不对味,似乎哪里不和谐。
她盯着镜子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哪儿不对劲儿了。
这屋子太破,杂物太多,床上那个男人太废物,配不上她这样漂亮高贵的女人。
“喝喝喝!你除了喝酒,你还会干啥呀,你看看你那一口大黄牙,家里是没牙膏么,你连牙齿都不晓得刷,姜大海,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
姜大海举着酒杯的手顿住,一时莫名,不懂姚春秀怎么就火了。
“秀儿,你这是干啥了,咱有钱,不就该好好享受么,这不你的么,我喝个酒怎么了,又没天天喝!”
姚春秀看着他脖子上的一条接一条,黑黢黢的黑泥,忍不住一阵恶心。
她姚春秀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窝囊没用的男人,还为他跟马秀芬对上,真是猪油蒙了心。
姜大海把酒杯一放:“姚春秀,你发啥疯,我看你是这两天有钱了,日子过得不自在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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