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礼悠然道：“小澪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真是让人伤心。”
“我不是人，但我会‘做’人。”
季舒礼湛黑如眸的眸底温度逐渐消失：“过来，不要逼我生气。”
欧阳澪知道今天自己跑不掉了。
男人见他不动，缓缓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
欧阳澪不卑不亢，他抬头抹掉了眼泪，那双黑眸因为泪水冲刷格外明亮。
“季舒礼！”
欧阳澪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大声道：“是的，你可以凌辱我的肉体，控制我的精神，可是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灵魂！”
“总有一天，我会获得自由，开启属于我的新的生活，而你们，只会成为老去的我嘴里轻飘飘的过去。”
青年眼眸盛满的惊人的光芒，“你们不配参与我的未来，你们永远只能待在我的过去。我会逐渐忘记你们，我不会因为你们就停下我对生活的热爱，我对未来的向往，我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欧阳澪握紧双拳，他可以暂时倒霉。
但他不可能……一直倒霉。
哪吒从小被说是魔丸，说必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可他只用了一句话反驳回去——我命由我不由天！
因为这些人就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那多可笑啊，人这一生，有很多机会呢。
未来……谁也说不准。
未来，是自己闯出来的。
季舒礼望着青年眸底不甘的光，还有颤抖的身躯，明明害怕却没有退缩的模样，心底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欧阳澪……他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善良，即使帮助了他们，却被这样对待，也没有后悔或者选择放弃。
他选择了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吸取教训，最后将这个事实留在他的过去。
……
欧阳澪确实豪气了一会，但是用屁股的代价换过来的。
“滚……滚开啊……呜呜……不要了……不要了……”
青年被按在浴缸里，男人把他抱在怀里，笑着揉他的耳朵，“这会怎么不继续说了呢，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咳咳……季舒礼……你会死的……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啊！”
季舒礼看着昏死在浴缸里的欧阳澪，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很期待呢。”
他将青年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毛巾仔细擦干，连脚趾头都不放过，最后将他放在柔软干净的床上。
欧阳澪紧闭双眼，他太累了，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季舒礼在被窝里抱紧他，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当然得不到你的灵魂，不过你的灵魂却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囚禁在肉体里，只要我得到了你的肉体，你的灵魂早晚也会沉沦。”
欧阳澪在睡梦里咕哝道：“滚……不可能……”
季舒礼用手按住他的嘴唇。
青年不再说话，而是疲惫地缓缓睡去。
季舒礼抱住他，贴近他的胸口，他清晰听见了欧阳澪有力的心跳。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今晚是一轮圆月。
真是越来越期待他的未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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