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寻求到答案的托亚，上了马，回到了军营，发动了最终决战，破晓之战。
唐麒也上了马，只是没有前行，随着一声响指落下，雷豹、柳家三兄弟、续烽、安骏，带领着武装到牙齿的告死部族人，如钢铁洪流一般冲向了北方。
沉闷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有史以来第一次，汉人主导了草原内战，血流成河的内战。
托娅还是不明白，从始至终，根本不是她推动了战争的车轮，而是一双来自汉人的无形大手，推着她，再令她推动了战争的车轮，这双手的力气之大，大到了根本没想过阻止车轮的前进，因为碾压过的，全都是草原人。
破晓时分，超过五万人的混战，拉开了序幕。
两股泄洪一般的骑卒，如他们手中的弯刀一般，碰撞在了一起。
遮天蔽日的箭矢，雨点似的落在了敌人的身上。
平原骑兵作战，其伤亡速度、其惨烈程度，远远超过攻城战或守城战。
银鹰部不想被赶尽杀绝，只得拼死作战。
他们不知道金狼王能否接纳他们，也不知道就算接纳了也能否派出援军。
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也要复仇，为自己的族人复仇。
复仇，杀掉对方，或是被对方复仇，杀掉自己。
铁木部的族人，则是要将银鹰赶尽杀绝。
若不彻底灭了银鹰，这份彻骨的仇恨，将会伴随着一代又一代，成为两族的梦魇，不死不休的梦魇。
“你说如果有一天托娅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对我起杀心？”
“哪个真相。”
接替了雷豹成为贴身护卫的白浪，学着唐麒的模样耸了耸肩。
“是咱引起草原大乱，还是叫安骏那老头出使金狼大帐，说与他们结盟最后灭掉铁木部不叫金狼派遣援兵支援银鹰？”
“都算。”
唐麒微微一笑：“知道一个真相，和知道全部真相，托娅都会想办法干掉我吧。”
“那就先干掉她。”
白浪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战场锁定一个瘦小的身影一般。
“想好了，要是敢冒险你就点个头，我现在就去，战场刀剑无眼，流失多了去的，放心，我下手，没人看的清。”
“大哥，人家有亲卫的。”
“屁用不顶。”
白浪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给我一百重骑，我将她的脑袋带回来，战场上的乱糟糟的，她死在后方，前面作战的铁木游骑根本察觉不到，能得知消息的时候都打完了。”
唐麒面露迟疑之色，战场之上，今日最终一战的战场之上，无疑是最合适的机会，可不知为何，他犹豫了。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托娅的心智、毅力、决心，都为唐麒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一次见面，唐麒只看到了无助与茫然，或许连托娅都没有想到真的会成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真的将银鹰部扫进了历史垃圾堆，哪怕这一战银鹰部最后的本部人马没有被斩草除根，草原之上也再不会传唱银鹰部的威名。
可真正让她犹豫的是，铁木部族人依旧不少，如果铁甲重骑干掉了托娅，告死部将会被反扑。
“算了，我们需要银鹰部挡在金狼部与告死部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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