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似乎也在这间医院里有开课,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眼镜,再到抱着一沓资料,他已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举手投足之间就很够味了,嗯,是斯文败类的味道。
是他先与我打的招呼:“三思,下午好。你怎么会在这家医院?”
毕竟撵着陆燃来做复通手术,也不是那种可以大喇喇到处的事儿,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以读乱答:“无聊,到处逛逛。”
想了想,陆燃抢救那晚,贺知章在我那么脆弱无助的时候,帮我挡下了陆天和的怒火责难,不管贺知章出于什么心态,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连忙敛神,认真道:“贺先…….贺老师,前些天,谢谢你。”
似乎被“贺老师”这个称呼戳了一下,贺知章的神色微怔,他带着几分无奈,也有些许释然:“不客气。举手之劳。”
欲言又止,贺知章应该是压下他想的话,而了他当下应该的话:“三思,我急着去上课,回见。”
我连忙点头:“好的,贺老师你忙你的。”
贺知章往电梯那边走时,好几个规培生簇拥上来,他频频回头,望了我几次,我只能僵站在那里,像个人机那样,他望我一次,我就扯起嘴角笑一次。
他总算走了。
松了一口气,我赶紧溜了溜了,去拿咖啡。
想到胡庆也辛苦了,我喝的瑞幸,另外给他带了杯星巴克。
我跟胡庆喝了一阵咖啡,陆燃总算被推出来,到了留观室。
支开胡庆后,陆燃开始在那里扯,什么早知道做完复通要禁止“鼓掌”一个月以上,他死活都不听我忽悠,这么急头白脸就来搞这事,他叭叭的念,念得我脑子快进水了,我把咖啡重重顿在桌子上:
“闭嘴了行不行,做人有点远视行不行。是一时的欲望重要,还是我们以后的生活重要?以后我们真结婚,想要孩子的时候,难不成要上网刷短视频,看到哪个可爱就坐火车去人家家里抢过来吗?那肯定还是得亲力亲为,搞一个亲生的啊。有一些功能你不一定要常用,可必须得有,知道吗!”
我承认,我听得太烦,有点摁不住火气,但我真没那么凶。
可陆燃,还特么的给我委屈上了。
静了足足有三分钟,他望着我:“你凶我,你要哄我。”
他是不是想搞死我!他这是在,跟我撒娇?
大哥饶命行不行!别没娇硬撒。他陆燃那么大高个的,搁那里躺着都能把整张病床塞得满满当当的,他这么大块头,而且他一向硬邦邦的性格,他身上哪一点气质,能支撑得起他撒娇。
他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号人!
“别逼我扇你。好好话行不行。”
实在是没绷住,我直接:“别走不适合你的路子。做你自己。你就不适合这种软弟风。你是硬汉那一派的。”
“这也是我自己。你刚刚凶我的那一刻摆明不够爱我,我是在努力索爱。”
陆燃声线梗了梗:“你刚刚真的很凶猛,你靠过来,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
可别。以他那禽兽样,别等会我只是蜻蜓点水的亲他一下,他又自行在那里脑补,自我攻略,再一个起冲动,一个不心把线绷了——那他陆燃可得在这家医院里出名。
为了拒绝他,我只能换话题。
我把沈舒告诉我的事,稍微简约了一下,给陆燃听。
毕竟我心里总有些隐约不安,我总觉得沈静这人,要是听而任之,以后她可能会搞出大麻烦。
尽管她现在还没波及到我。可我,总有隐约不安。
毕竟什么风浪都经历过,更何况陆燃也更了解陆天和,他不以为意,并且很是笃定:“陆天和一般情况下,不会乱碰这种没脑子的。就算他真碰了,他也不会将人留在身边太久,他有的是办法将人打发走,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随他们吧。”
可能是怕我多想,陆燃还上赶着:“我保证,我不跟陆天和那样。我不乱玩。”
这倒也是事实。陆燃之前要是乱玩的人,基本没我啥事。
在医院留观到晚上八点多,陆燃情况无恙,能走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死活拒绝了他要我继续陪他在酒店住的提议。
像他这种一挨着就点燃的情况,还是先进行物理隔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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