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面会在年满18岁后,第一时间跟江芸定下婚约,也有些被胡文浩纠缠到烦的缘故。不过我原以为,按照胡文浩那种性格,他最多也就收敛一下,没想到我定下婚约没多久,他就停止了对我的骚扰。”
脸上流露着与他一贯风格不符的淡淡疑惑,陆燃很快恢复如常:“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胡文浩本身就是个随性的、不按套路出牌的反社会人格。总之,许三思,他敢再骚扰你,务必告诉我。他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疯了,我打他一顿,起码能管三个月。”
我点了点头。
心却无端端揪扯着,难受。
按照我从胡文浩嘴里听到的,在江芸与陆燃定下婚约那晚,胡文浩就对江芸做了很禽兽的事,尽管胡文浩那话的意思,好像是江芸主动的,但我更偏向,江芸是被逼的。
那一年,正好是她父母出事、哥哥双腿被废、风雨飘摇的时刻,那是江芸人生里最脆弱最黑暗的时刻,她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她没有自保的能力。
不定,还真是胡文浩强制了她。然后拿那些海外渠道,“赏赐”给了江芸。
他那之后没再骚扰陆燃,指不定是因为他胡文浩把精力用去磋磨江芸了。
真是个死人渣!
毕竟江芸强调让我保密,我也不想失信于江芸,再继续这话题我怕自己嘴瓢露馅,所以我换了个话题。
当然我也不是随机选的话题。
我是觉得,江芸对贺知章的态度很奇怪。我也很好奇。
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随意些,我半开玩笑的口吻:“之前听贺知章,他都为江芸准备好嫁妆了,你又跟江芸一拍两散,那贺知章岂不是白忙活了?”
陆燃不以为意,他冷嗤了声:“贺知章就是在装而已。从前不见他对江芸这般热切。还不是在贺知章看来,江芸赌对了。江芸刚与我定下婚约时,我在陆家甚至连边缘人物都算不上,我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弃子,但我这个弃子却在短短十年间身价倍增,成为了家族全资源掌持人——”
“至于江芸,这十年来她也进步神速,她与江池一起重新夺回了江氏的经营权,她又与我定有婚约,她自然能重新获得了贺知章这个舅舅的青睐与爱怜。在这种因利益而起的虚伪感情裹挟下,贺知章所谓的准备嫁妆,不过是按照我们这种家族该有的规格,在利益份额上做足体面罢了,他哪里需要自己经手,他哪里需要自己忙活……”
话到这里,陆燃迟疑了一下,他终究是:“江芸,她恨贺知章。”
今晚的信息量加载过大,我宕机了:“啊?”
“江芸,她这十年,过得也很不容易。不过许三思,你别多想,我怜悯江芸,但我对她真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若非要更严谨点来,我只把她当妹妹,她于我而言,跟晴晴一样,就是妹妹。”
情绪随着声调一路直,陆燃:“江芸的父母,是我们这个世家里真正的模范夫妻,他们情投意合,也齐头并进,用了十几年将越发没的江家,重新拉了回来。尽管在商场雷厉风行,但江叔叔与贺阿姨,都是极其温柔的人,他们对我们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孩子,都很温柔。他们也很爱自己的孩子。江芸在18岁之前,都被父母、她哥哥江池捧在爱里,可惜了——江叔叔和贺阿姨双双出意外,江池又在去接遗体的途中出了事故。”
长叹气,陆燃伸手顺了顺我的面前的发丝:“对于江芸来,那天是老天爷给予她最大的暴击。她失去了父母,哥哥又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她被迫从象牙塔里爬出来,被动的接受生活对她开的恶意玩笑,她认为她父母的死与哥哥的意外,全是人为的。可她无力抗衡,她只能回贺家求助。可是贺家的长辈们,一致拒绝了她的求助,并劝她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从那天开始,江芸就恨透了贺家所有长辈。”
原来江芸的松弛与平静,真的就像我之前猜测那样,是动荡与焚烧留下的灰烬。是生活给她重罚后,她得到的赏与罚的混合物。
她竟也不曾得生活的仁慈与眷顾。
眼眶有些发烫,我嗓子有些干与痒:“诶。”
不过等等,江芸18岁那年,即贺知章是22岁,那即是江芸家里出事时,贺知章其实没有决策权,他算不算是被江芸连带着恨上的?
洞察力可谓很强了,陆燃只从我细微的皱眉,就看穿了我在疑惑什么,他补了几句:“当年贺知章即使没到贺家核心圈,但他在家族里很受宠,他能上话的,他最终什么也没。而且贺阿姨生前对贺知章这最的弟弟宠到没话,贺知章却在贺阿姨死后、江芸求助贺家时保持缄默,所以江芸恨他,不奇怪。而且江芸还因为贺知章的初恋女友出意外,对贺知章恨上加恨。她认为贺知章,招惹了那个女孩,却没保护好那女孩——最终让那个女孩死于非命。”
快找个人来扶我,我快不行了!
贺知章跟我过的关于他初恋的事,我马上要从陆燃嘴里听到不同人不同角度,另一个版本了吗?!
心突突跳得厉害,我带着几分诱导意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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