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江空这么一，荧又打量起手里这把骨剑。
剑身尽数凝萃脊骨打造，一环环骨节纹路清晰错，严丝合缝融汇成一体剑形。
全无金属锻造的冷锈斑驳，莹润白骨如玉铺展，漾开浅浅霜辉，萦绕着诡谲刺骨的寒意。
派蒙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荧手里的剑，缩了缩脖子。
“唔额——你干嘛给我们这么渗人的东西啊。”
荧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反倒觉得挺酷的。
她把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江空双手揣在袖子里，回答道。
“嗯，这是用一只狐妖的脊柱骨打磨出来的。”
派蒙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狐妖？是神子那样的吗？”
江空想了想。
“额，差不多吧。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狐妖，比神子凶恶得多了。是会吃人的。八重神子顶多吃吃油豆腐。”
派蒙惊呼，手捂住了嘴。
“吃人？！那也太坏了吧！是你把它干掉的吗？”
江空看了眼荧手中的骨剑，淡淡道。
“不是。是老道士宰的。那时候我还，蹲在旁边看。”
他顿了顿。
“不过这狐狸也算是个饱死鬼了。死前刚吃了一村子人呢。剖开肚子全是人骨头。”
派蒙的脸白了。
“你们那边的妖怪也太坏了吧！稻妻的妖怪们好像都不会吃人吧？”
白这时从江空身后探出头来，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我也不吃人的，我顶多吓吓他们啦。我只吃过鱼。”
江空点了点头。
“稻妻也有吃人的，只是你们不知道吧。《鹮巷物语》中就提到过一种食尸鬼，专门吃死人的肉。”
荧狐疑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审视。
“那是什么书？你好像不认字吧？”
江空瞪了一眼荧。
“我最近准备学了！真准备学了。”
荧敷衍地“哦”了两声。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剑，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骨剑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那你把这玩意儿给我做什么？”
江空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话要清楚啊。哥可没白给你了嗷，算是借你用用。你以后应该用得到的。”
荧翻了个白眼，她手持狐骨剑随意挥了两下，剑风扫过，路边的野草被削掉了几根。
“这把剑叫什么？”
江空回忆了一下，目光在骨剑上。
“以前我叫它忏雪。到了提瓦特的话，叫青梧吧。”
荧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点了点头，把骨剑收进了背包里。
江空看着荧把剑收了起来，本来想提醒她这把剑在提瓦特曾经把人变成狐人的事儿，但还是没出口。
......
这日深夜。
玉京台附近的竹林。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竹梢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安静了。
江空站在竹林里，抬头看了看，目光在竹林中扫过，像是在挑选什么。
他要找两根合适的竹子。
不能太老，老竹子太硬，不好打磨；不能太嫩，嫩竹子水分太多，干了会裂。
最好是那种长了两年左右、竹节均匀、表面没有虫蛀的。
他花了半个时辰，选了两根。一根给白，一根给廿宝——廿宝虽然没想学竹笛，但江空觉得弄一个玩玩也是好的。
第二日。
云间酥舍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荧和派蒙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稻妻进行探索。眼狩令废除了，锁国令也在缓慢放开，稻妻的地图上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
江空也破天荒地上午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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