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莉温撇了撇嘴，没有理会派蒙。
她低头继续整理那堆衣物。
阿贝多则是开口解释道：
“黑——贝莉温原本确实和我一模一样，只有细微的差别。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江空先生做的。”
派蒙“哦”了一声，歪着头又看了看贝莉温，像是在对照什么标准模板：
“仔细看的话，贝莉温的头发和眼睛的确都和阿贝多很像呢。”
荧嘴角抽了抽，像是终于把整件事的拼图拼完整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的了然：
“所以江大空把她变成了女孩？这么恶趣味！坏！”
阿贝多点了点头：
“掌控地水火风权柄的江空先生，可以是我们这种炼金产物的天敌。不需要理解炼成的原理，就能简单粗暴地将炼成物分解为本质的地水火风。当然，基本上一旦被分解了，就无法保持原本形态了，甚至会直接死亡。贝莉温能变成这样，是我用炼金法阵矫正的。”
阿贝多到这里看了一眼贝莉温。
贝莉温哼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好意思提”的别扭，目光没有从新衣服上移开：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被分解？”
阿贝多淡淡道，语气和他平时讨论实验数据时没什么两样：
“是谁刚开始‘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到后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分解了大半后又着急地‘想活’的？”
贝莉温被噎了一下，脸色微红，声音低了几分：
“我那是因为……因为被分解的时候太痛了！嗯，对。”
荧没有接她们这茬，而是抓住了阿贝多话里的另一个词。
她的目光在阿贝多和贝莉温之间缓缓移动了一下，最后在阿贝多脸上：
“你刚刚——‘你们这些……炼金产物’？”
话音刚，洞内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流带动的，然后恢复了平静，重新在灯芯顶端安静地跳动着。
阿贝多看向贝莉温。
贝莉温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像是在“你吧，我不在意”，手里继续叠着那件深色外套，动作和刚才一样，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阿贝多这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伟大的炼金术士起……”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讲一件他已经整理过很多次的事，每一个段之间都有短促的停顿，像是等听众跟上：
“这个伟大的炼金术士用她高超的炼金术创造了一号。一号带着她的骄傲，完美地融入了普通人。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身边的这个朋友，其实是人造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垂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但一号并不知道，在他诞生之前，炼金术士已经做过许多次实验。大多数失败品都被她遗弃——这当中就有失败品二号。二号被巨龙吞入腹中，跟随巨龙一直留在了雪山。直到许多年后，他苏醒了过来。他醒来后看见雪山上各式各样的人，还有融入这些人之中的一号……”
派蒙的表情从刚才的“听故事”慢慢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悲伤，她张了张嘴，但没有话，在膝头的手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荧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阿贝多，目光比以前柔和了一些。
贝莉温接话道，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手里的衣服已经叠完了，她坐在那里，手掌平放在叠好的衣料上：
“后面就是二号嫉妒一号，想要取代一号成为真正的幸福的人。然后就想着学习一号，除掉一号，最后失败食尘了。”
派蒙收起了脸上的悲伤之色，转而笑嘻嘻地接话道：
“然后她变成了可爱的女孩，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是吧？”
贝莉温微微皱眉，像是想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荧则是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贝莉温？”
贝莉温愣了愣，青碧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在自己那堆叠好的衣服上：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江空大人把我变成这样了，还在我体内留下了奇怪的东西……”
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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