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听志琼又自顾自道：
“而且秘境里竟然还有各种蒙德和璃月的建筑，甚至还有各种摊位和铁匠铺……对了，还有路灯——是野外常见的那种路灯，那些路灯不摆在路边分开来放，而是全部凑在一堆了。”
“总之，我是想象不出来什么‘仙女’会在这样的地方居住。”
荧被得有些脸红了。
确实，自己的尘歌壶没有好好打扮过，那些璃月和蒙德风格的建筑大多是胡乱摆的，有的是为了堆砌仙力然后去壶灵阿圆那里领些奖励。
至于铁匠铺和摊位，是为了把用不上又舍不得扔的那些玩意儿随处搁置后顺手摆在附近的，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具体位置在哪了。
看到派蒙一脸欠揍表情地对自己挤眉弄眼，荧红着脸瞪了派蒙一眼，心里想着有时间还是把尘歌壶料理一下好了，至少要弄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不能让人觉得那里是什么奇怪的废弃场。
被志琼这么一搅和，荧突然又不想告诉志琼实情了——就让她当做是误入了一处奇怪的秘境吧，这样自己“伟光正的仙女前辈”形象还在。
她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志琼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
“好了志琼，别管那个秘境了。你已经出来了，冒险家要时刻向前看。”
志琼点了点头，将手里画的所见所闻收起来，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记住了”的认真：
“我明白了，旅行者前辈。”
她环顾四周，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派蒙嘿嘿一笑：“这里是倒悬城市中心的那座高塔里。”
志琼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诶？我们已经进来了吗？”
荧点了点头，宽慰道：
“虽然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告一段，但在回去的路上你可以试着画一画地图。不过要记得——下次进来前，你答应了要做足的准备。”
志琼飞快地点着头，像是在用点头的力度来确认这个承诺的分量：“明白！”
......
轻策庄外的竹林中，一大一两个身影正手持木剑对练着。
午后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铺满叶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风穿过竹林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时快时慢的曲子，偶尔有一两片枯叶从高处脱，打着旋在两人之间，又被剑风带起翻了个身，随即在更远的地方。
地面上的叶被反复踩踏过，有些已经碎成了细的碎片，和泥土混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褐色覆盖层。
的那个已经使出了浑身气力，脚步踏得叶纷飞，木剑呼呼带风，一招一式尽数全力劈刺——却在每次将要被格挡住时巧妙地停下。
那一步停顿使得剑势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水流被截断了一样积蓄了起来，让下一次的劈刺更加凌厉。
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时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打磨某种需要时间才能成型的节奏。
的那个正是六，一身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袖口用布条扎紧，露出一截纤细但结实的臂。
她的头发不再是原先的样式了，而是开始蓄起了高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随着她的动作偶尔晃动一下。
嗯，毕竟剑修第一课就是扎高马尾，有点练剑的样子了。
她手里的木剑比她自己矮不了多少，但握在她手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稳当的架势，出剑的轨迹也不像初次练剑那样飘忽不定，开始有了棱角，有了一股开始成形的力道。
而大的那个则是心血来潮来轻策庄看看六的江大空。
他手里那根木剑比六的长出一截，但握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是根本没有用力，只在对方攻过来的时候才抬腕回应一下，既不主动进攻，也不抢先出招，只是站在那里等她的剑自己撞上来。
在几次停剑蓄势后，六又一次想要停剑——但这次她没能成功收住，积蓄的剑势在冲刺过程中已经压到了临界点，像是那道水流在层层叠高的过程中被推得过了头，终于越过了堤坝，她从收势改成了顺势，将这一剑劈了出去。
江空没有提前格挡，而是等她的剑到一半时才抬手，木剑横在身前，稳稳地架住了她的全力一击。
“当”的一声脆响，两根木剑交击的声音在竹林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带走了，余音绕着那些粗壮的竹竿，像是石子投入水池后激起的细微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消失在竹林深处的缝隙间。
江空看着气喘吁吁的六，微微一笑，把木剑插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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