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闻言瞥了一眼芙宁娜,只见她神色自若,气定神闲地端起一杯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平稳地在杯沿上,仿佛方才那句话跟她毫无关系。
收回视线后,那维莱特转向荧和派蒙:
嗯……那我和旅行者她们就先走了,你和江空先生好好聊聊吧。
芙宁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轻响:
诶?你也要走吗?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态后迅速调整了措辞,重新端起那副从容的姿态,
额,我是……你难道不想留下和江空先生交流交流吗?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
他侧过身,意识到自己这干脆利的拒绝可能显得不太礼貌,又转向江空补充解释道:
并非是我对江空先生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几日我的工作实在堆积得有些多了……
他着还往芙宁娜那边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意味。
芙宁娜则是装作没看到似的继续喝着她的茶,姿态优雅,眼皮都没抬。
那维莱特继续道:等闲暇下来,我们可以再以个人身份好好交流一番。
江空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我理解的。
那维莱特轻轻点头,眉头似乎放松了一些:
感谢你的理解。
芙宁娜见状,放下茶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咳了两声清嗓子:
既然如此,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回办公室。旅行者和派蒙她们远道而来,你可以带她们参观一下我们沫芒宫的工作环境嘛。
那维莱特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心里清楚得很,芙宁娜这是又想一出是一出了。
让他一个最高审判官去当导游?
虽沫芒宫确实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但这种事怎么看都应该是文秘或者接待员的职责范围。
然而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芙宁娜的性格他多少还是了解的,表面有时会有浮夸爱演戏、情绪跳脱的一面,但他始终分不清哪些是表演,哪些是她真实的本性。
她常在日常生活中追求戏剧性的效果,也会时而表现出洞悉世事的状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总之性情十分复杂就是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试探过芙宁娜对那个预言的对策,每次只能得到模糊的答复。
他只觉得水神心中藏着较深的谋划,且那些谋划不适合让外人知晓。
所以理所当然地,那维莱特虽然对芙宁娜的一些奇怪要求感到疑惑,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选择照做。
这一点,多年来从未变过。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带她们先去我的办公室转转,然后安排人带她们简单了解一下其他地方。
派蒙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挺不错的嘛!你们沫芒宫有厨房和餐厅吗?
荧叹了口气,先是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又转头看向江空。
江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跟着去就是。
荧这才收回视线,站到了那维莱特身边。
跟我来吧。那维莱特转身朝门口走去,推开门的动作干净利,长外套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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