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转着手里的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陈俊意就出府了,他只带了厮出门,连车夫都没有用。
快午正了,陈俊意才带着郑太医回府。郑太医想先去拜访定安伯,被陈俊意劝住了,只好先过去二房。
张氏虚弱极了,脸上毫无血色,陈俊意让人把床帐放下来,郑太医开始把脉。
府医在一旁看着,他和郑太医也是老熟人了。
郑太医皱眉,微眯眼睛仔细听脉。
“换另一只手!”
听见这话丫鬟连忙帮着换手,郑太医用更长时间诊脉。
良久才睁开眼睛,微微颔首:“走吧,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众人来到厢房,郑太医看向府医:“我之前没给二夫人诊过脉,你应该清楚,她之前的脉案吧?”
府医点了点:“二夫人体虚底子差些,气血不足,又因情志不畅致郁结于心、情郁难解,日常多思多忧、心情沉滞。此状态下,气血难养胎元,易致胎像不稳,恐对后续生产造成不利影响,需调畅情志、补益气血以安胎。”
府医又补充道“二夫人,未有孕之前我给请过平安脉,也是如此,有孕之后,反倒好些,昨日不知因何动了胎气,才如此严重。”
两人齐齐看向陈俊意,陈俊意的手也有些抖,不过没管两人的目光。
“郑叔,你帮帮侄儿,保住我夫人和孩子!”陈俊意眼角发红,他后悔了,早知道他什么也不会沾上赌博,如今先保住孩子,别的事以后再。
郑太医叹气,开口:“我只能试试,如今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险,孕妇不可再有大的情绪波动,你可懂?”
陈俊意点头,哽咽:“我懂的,郑叔还劳您费心。”
郑太医是真不愿意接这烫手的山芋,谁让是老子欠下的人情,要他这个儿子来还,希望就在他这里还上吧,可别牵扯到子孙了。
郑太医斟酌的开了两个保守的药方,让人去抓药。
等张氏喝过药后,又摸了一次脉。
“先用着吧,现在二夫人需要静养,这药先喝上三天,之后根据情况再调整。”
又交代一些事,郑太医准备告辞,他也不打算去看定安伯了。
刚出二房的院子,朱氏派的嬷嬷等候多时了。
“郑太医,我们老夫人听你在府里想请你过去诊一下脉。”
郑太医心里叹气,面上不显,笑着:“我也好久没给老夫人摸过脉了,正好过去看看。”
笑呵呵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其实他根本不想去,只想早些回家,后宅内院的这些事,他看的多知道的多,可不想多。
做大夫的就是要守口如瓶,做太医的更是,每日在刀剑上行走,眼盲话少是必备技能。
可是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能如他们所想,郑太医一路跟着嬷嬷来到朱氏的院子。
厅内朱氏已经等了许久,她没想到郑太医会在二房停留那么久。
下人上茶后就自觉的退出去了,厅内只有朱氏郑太医和俞嬷嬷。
朱氏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问“老郑,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给我句实话,老二媳妇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盏茶的功夫,郑太医离开了。
朱氏脸色晦暗不明,俞嬷嬷也不知如何开口。
“你一会去二房走一趟,看看张氏,这事等她情况稳定再。”
“让人把老二身边厮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早上出门,午正才回来,是去哪了?”
俞嬷嬷应下,就出去了。
朱氏转着佛珠,想着究竟是什么事让张氏如此愤怒,都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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