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了看儿子的手,神色平静,只淡淡道:人没大事就行,别哭了。
他没有过多责备,转而问起了正事:少爷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可了?
李其想了想,回道:快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到扬州了。父亲放心,少爷他们忙完,尽快赶回来。
李成点了点头,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便不再多言。
李其的担心倒是多余了。回来这几日,芍药变着法儿地给他进补,一日三餐顿顿不,不过几天,人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起来。心情舒畅,伤势也好得极快。
李金财第二天一早就亲自带着大夫上门了,在他心里,外甥儿的话是第一位的,半点都耽误不得。
李氏也是听了兄长的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儿女平安就好,至于归期晚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五月二十,朱柒仪大婚。
定安伯府并未大办。热孝期间成婚,本就引得外界议论纷纷,朱氏干脆对外称是遵照兄长遗言,才以简办化解了悠悠众口。
一箱子又一箱子的嫁妆从定安伯府抬出,沉甸甸的,皆是朱武当父亲的心意与补偿。朱氏还特意从自己私库里添了不少压箱底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朱武的大儿子朱惜福,也特地从并州赶了回来。
姑母!朱惜福一进门便跪地行礼,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
你父亲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朱氏扶起他,问道。
是,侄儿将父亲后事料理妥当,便回并州去。多亏表弟在凉城陪伴,让父亲晚年不至于太过孤单。
那也是他亲外甥,朱氏话锋挑明,况且,你表弟也受了你父亲不少照拂。
不管怎么,侄儿都真心感谢姑母和表弟,还有庶妹,也多亏姑母一直照拂。朱惜福语气诚恳。
如今看来,你父亲当年的是对的。朱氏看着眼前的大侄子,语气温和,你们兄弟几人在并州好好生活,日后若有什么事,让人传个信便是。这伯府虽魄了,好歹是伯府,能帮衬的地方,绝不含糊。
姑母……朱惜福眼眶一热,哽咽难言。
你父亲是没了,但他还有个妹妹在,咱们老朱家就还有人。你们在并州,不必畏畏缩缩,挺直腰杆做人。
侄儿知道了!
当年你父亲借柒仪这事儿,把你们送出凉城,是为了你们好。朱氏叹了口气,虽官场你们未必能借上多少力,但总比在凉城任人拿捏强。
朱惜福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他们本就不想困在凉城,才和父亲演了那出戏。
你父亲还是有远见的,没想到皇上收兵权会如此强硬。
父亲生前也过,朱家守边关,便在他那一代结束吧。
你且在京中多留几日,朱氏叮嘱道,让你表弟带你多走动走动,日后回并州办事,也好疏通疏通关系。
多谢姑母!朱惜福不再推辞,深深一揖,心中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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