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我看他们来者不善,怕是还会再来寻事,你务必多加心。回去我便与李其一声,让他去县衙打个招呼,吩咐衙役多来这条街上巡巡。”
柳如烟眼眶微热,连连道谢:“多谢芍药姑娘。”
待芍药离去,柳如烟脸上的感激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县衙向来管不了各家内务,她万万没想到,父亲如今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愿维持,竟这般撕破脸来逼迫于她。
父亲既然来了,肯定是做了万全之策。柳如烟想着京都的人脉,最后赶觉却发现无人可求助。
芍药回府之后,径直去找李其。
这些日子李其过得最是潇洒,每日吃香喝辣,半点差事也不用沾,清闲得很。
“媳妇,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不是要去铺子里转转吗?”李其抬眼问道。
“别提了,去胭脂铺遇上了点麻烦。”
“什么人?连我媳妇都敢欺负?”李其着便站起身,满脸护短。
“没人欺负我,是柳掌柜那边出了事。”
“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其松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你去县衙走一趟,让人多往胭脂铺那条街巡一巡,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成,我这就去。柳掌柜素来与姐交好,知道这事不做点什么,也不过去。”李其着便往外走。
“你身上银子可够?”芍药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咱办事,用不着银子。”
“少嘚瑟。”芍药笑着嗔了一句,便由他去了。
三日后,陈文安一行人还在风尘仆仆地赶路,定安伯府里却出了一桩天大的事。
陈俊武负伤回京。
此番路遇劫匪寻仇,赵飞齐为护父亲赵翼的遗体,拼死相护,不幸身受重伤。偏又赶上天气酷热,伤口发炎溃烂,终究没能撑住,不治身亡。
陈俊武与劫匪殊死搏杀,也得一身重伤,被随行之人护送着回了京都。
陈俊武回京的第二日,王氏的兄长便递上了弹劾奏折,厉声斥责凉城、肃州一带匪患横行,致使朝廷痛失忠良,同时也字字句句,称颂赵飞齐的忠义。
皇上看罢,也觉所言极是,当即斥责地方官员玩忽职守、治理不力,同时下旨,对赵家予以嘉奖抚恤。
如今的赵府,当家的只剩陈苗儿,还有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余下两位姨娘,早已没了往日气焰,安分守己,不值一提。
陈苗儿接到礼部送来的嘉奖旨意时,整个人都懵了。
送走传旨的人,她独自坐在房中,久久回不过神。
赵飞齐的死,对她打击实在太大。那是她从看到大的孩子,如今没就没了,心中又痛又涩。
她想起早前弟弟过的话,此刻想来,依旧阵阵后怕。
“母亲,您怎么了?”赵晴明见母亲怔怔出神,上前轻声问道。
“我没事,晴明,娘如今就只剩你了。”陈苗儿伸手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
“母亲放心,女儿会一直陪着您。”赵晴明柔声安抚。
“过两日,你陪娘去一趟外祖家。你四舅舅,是为了你父亲才远赴凉城的,如今身受重伤,咱们理应过去探望。”陈苗儿缓缓开口。
“好。母亲也累了,不如早些歇息。”赵晴明着就服侍陈苗儿休息。
定安伯府,四房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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