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这次来本已做好打算,估计可能会受冷待,未曾想李金财这位亲家竟来得这般迅捷,全然超出他的预料。
看来眼下,远比他预想中要好上太多。
府门堂前,李金财迎着来人,眉眼堆起和善的笑意,朗声开口。
“亲家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于父步履从容,脸上挂着温润笑意。
“都是自家人,亲家这般客套,反倒生分了。”
于贺维给李金财行礼问安,李金财微微颔首没有话。
“来人!速速上好茶!”李金财转头吩咐下人。
“李兄太过客气了。”于父浅笑颔首,笑着推辞。
李金财笑意浅浅浮在眉眼间,并未入眼底,看似热忱亲和,开口:“于老弟是懂茶的行家,今日恰好尝尝,这是我早前从益州带回的新茶,劳你帮我品鉴一番。”
“荣幸之至。”
于父应声从容,随即接过话头,开口:“我此番登门,也备了薄礼,带了一盒上好的雨前龙井,稍后也请李兄尝尝。”
闻言,李金财并未应声承接,只唇角微扬,淡淡笑而不语,神色讳莫如深。
于父见状丝毫不显窘迫,神色自然地转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我昨日听贺维方起,亲家母身子不适。这孩子也是莽撞,这般大事竟如今才告知我。这不一大早就带着礼物过来看望。”
“不过是陈年旧疾,时好时坏罢了。”
李金财语气轻淡,云淡风轻地带过,“青清这孩子贴心孝顺,知晓她母亲身子欠安,便过来住几日。”
“理应如此,百善孝为先。”
于父顺势附和,故作嗔怪的:“都怪贺维这孩子不懂事,这般要紧的事迟迟不报。若是早知晓,我定然早早登门探望,略尽绵薄心意。”
“亲家常年奔波打理生意,事务繁杂,本就辛劳,何须为我府中琐事费心。”
李金财始终笑意盈盈,话语滴水不漏。
于父眼底冷意一闪而过,面上笑意愈发恳切。
“李兄这话便是见外了。我特意备了一支百年老参,些许薄礼,权当给嫂子滋补身子,调养气血。”
完此话他心底却隐隐抽痛,这般珍稀的补品,是他准备打点关系的,如今只好拿出来先度过眼前。
谁知李金财轻轻摆了摆手,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婉拒。
“大可不必这般破费。听闻贺维府中那位庶子身子孱弱,身子亏虚,前不久才特意从外头接回府中休养。这般贵重的补品,亲家还是带回去,给孩子调养身体更为妥当。”
一语地,于父脸上从容温和的笑容骤然一僵,唇角的弧度堪堪凝固,不过瞬息,他便强行压下心头错愕,重新拢起得体笑意,不露半分狼狈。
“那孩子年幼,福薄压不住这般名贵好物,哪里用得上百年老参。这份心意,终究还是该留给嫂子静养身子。”他连忙推脱回去。
“真的不必。”
李金财笑得愈发温和,字字从容,步步堵死他的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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