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少夏缓缓道,“你替我细细问问他,此番边关剿匪的全部始末细节。”
陈文安愕然抬眸,满脸诧异:“我六哥回来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能知道什么?”尉少夏语调带着几分淡然。
“尉兄,你好歹收敛些。”
陈文安无奈失笑,这次见面总感觉尉少夏暴躁不少。
“可别学李少靖那张不饶人的利嘴,还是学点好吧!”
闻言,尉少夏竟是难得弯了眉眼,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轻快了几分。
“我倒觉得,怼人甚是痛快。难怪他这么年都不改。”
陈文安心中暗自感慨,果真是近朱者赤。身边几人嘴皮子愈发凌厉刁钻,李兄绝对功不可没。
他收敛思绪,正色问道。
“不知尉兄想知晓剿匪一事的哪些细节?”
“前因后果,所有内情,尽数问清。”尉少夏语气笃定。
陈文安点头应下,保证道:“我定尽力问得周全。只是先前尉兄不是,此番剿匪不过是走个过场?”
“的确是例行公事。”
尉少夏眸光微敛,藏起眼底深意,“只是中途,横生了不少变故。”
见他无意细其中隐情,陈文安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他想起一桩私事,顺势开口提及。
“对了尉兄,我听郑义,贵府护卫长武艺卓绝,想寻个机会向他请教切磋一番。”
“他近日不在京都城内。”尉少夏应声答道,“待他归来,我让人知会你。”
护卫长离京未归,再联想到尉少夏这一整年终日奔波少有闲暇的状态,陈文安心底已然隐隐有了几分揣测,只是未曾点破。
“还有一事。”尉少夏忽而开口:“你多留意些李少靖。他婚期将近,近日风波不断,以他敏感执拗的性子,怕是又要多想。”
“我见他时,他确实面色憔悴、,气色极差,就因为赏花宴的事?”
“是,也不全是。”
尉少夏叹气:“思静县主那边早已松口,奈何李府长辈步步紧逼、不依不饶。这几日李少靖与他父母争执不断,甚至放话,大婚之后,便迁出李府,常住县主府中。”
陈文安满脸震惊,未曾想事态竟闹到这般决裂地步,不由疑惑道。
“京都城内,何曾有专属的县主府?”
是礼部与工部奉旨联手,近日连夜赶工,改建出来的。”
陈文安眉心骤然蹙起,瞬间捕捉到关键:“这般大费周章,是朝廷有意留人制衡?”
尉少夏眼底终于浮起一丝赞许,似是欣慰他总算通透了一回。
“不然你以为呢?我们尚在游学途中,李少靖的婚事便被匆匆敲定,尘埃定,哪里是什么儿女情长的巧合。”
“京中不都传言,是思静县主倾心于李兄,非他不嫁吗?”
“心悦又如何?”尉少夏眸光深邃,看透层层表象。
“若无圣上默许,朝堂授意,以李大人谨慎微、权衡利弊的性子,怎会这般痛快应下这门婚事。他们可都是精于算计,权衡得失的老手。”
陈文安恍然,苦笑:“所以李兄才会这般郁结难解。”
“主要是他还自责,若不是县主,普通口角何至于去族祠。”
陈文安叹了口气,若是冷心之人,也不必独自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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