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背着残疾汉子,俯身踏入这处近乎地窖的隐秘密室。
轻轻将人安置在干草堆上,陈文安俯身细细打量眼前之人。
“尉将军!”
中年男子难掩激动,压着声音恳切道,“这位公子是专程赶来相助你的人!”
尉少华再度睁眼,目光沉沉,定定望向身前的少年。
陈文安坦然立在原地,任由他审慎打量,目光澄澈坦荡,无惧无惧。
“尉世子,你伤势危重,拖延日久,凶险万分。”
陈文安开口,声音沉稳温和,“我这里备好了内服外敷的药。”
罢,他俯身打开随身包袱。内里药瓶、药膏分门别类,一应俱全。皆是临行前陈文宝细心筹备,周全准备。
尉少华喉间干涩,气息微弱,缓缓开口,嗓音沙哑破碎:“谁……让你来的?”
陈文安手上动作未停,望着这张与尉少夏有八分相似的眉眼,心中已然确定身份。
“我与令弟尉少夏乃是至交。”
他一边取出药物,一边轻声回道,“他身在京都,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脱身不得,特意托我过来,前来寻你、助你。”
话音,他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贴身玉佩,递至尉少华眼前:“这是信物。”
此乃尉家祖传玉佩,兄弟二人各持一枚,独一无二。
望见玉佩,尉少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眼底戒备褪去几分,却依旧未曾全然放心。
陈文安随即取出一枚秘制疗伤药丸,递到他嘴边,而后抬手,将一枚沉甸甸的兵符轻轻放在他掌心:“此物,物归原主。”
尉少华瞳孔骤然骤缩,眼底翻涌震惊,死死盯住眼前少年。
“你究竟是何人?”
“定安伯府,陈文安。”
他目光坚定,字字铿锵,带着穿透绝境的笃定力量。
“我与尉少夏亲如手足。尉大哥尽管安心,我拼尽全力,必带你平安离开此地。”
话音赤诚,目光灼灼,让人于无边黑暗之中,窥见一丝生机与希望。
尉少华沉默良久,终究微微颔首,张口咽下了手中药丸。
无需再多言语,他的举动,已然是全然的信任。
陈文安见状,心底稍稍松,知晓无需再费心力自证身份。
尉少华望着他眉眼间悄然舒展的神色,虚弱至极,却依旧扯出一抹浅淡笑意,轻声道:“我弟弟信你,我便信你。”
一语罢,连日硬撑的意志彻底崩塌,他身子一软,直直倒回干草堆上,彻底脱力昏睡过去。
陈文安吓得不行,别找到人,人在不行了。
赶紧查看情况,发现只是晕了过去。
陈文安看着伤口发炎,没有多想,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放在炭盆烤,发现不行。
“烈酒!”
男子没有多犹豫把腰间酒袋抛了过来。
陈文安用酒简单消毒,然后就动手清理伤口。
“柱子,过来帮忙。”陈文安招呼人过来来帮忙。
柱子看向父亲,男子微微颔首。
有人帮忙,陈文安动作更快了。
最后撒上金疮药,陈文安用自己里衣包扎,实在是找不到能用的,也是无奈之举。
一通折腾下来,陈文安一身的汗,他心的去探尉少华的鼻息,还好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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