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在此,调兵驰援北疆,合情合规,合理合法。”
那人依旧不肯退让,眼底疑虑更甚,出言刁难。
“兵符真伪尚未可知,焉知不是你侥幸拾得?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连日赶路的疲惫凝在眉眼间,却丝毫压不住他周身气场。
陈文安抬眸,目光清冷扫过众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尉少夏。”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在场将士,无论听过尉少夏之名,还是初次听闻这个名号,尽数默然噤声。
此人腰间悬着两枚形制独特,质感卓然的玉佩,熟悉之人都知道有一块是他们主将的玉佩,身携足以调动边军的兵符,气度风骨不输定北侯、尉世子,虽两模两样的,但也足以震慑人。
副将瞳孔微凝,上前半步,看着陈文安的眉眼,神色错愕,迟疑出声:“您……竟是尉二公子?”
陈文安无意与众人多余周旋,越过错愕的副将,目视阵列整齐的将士,沉声厉喝。
“众将士听令,即刻拔营,驰援北疆!”
令出如山,训练有素的尉家军即刻整装开拔,列队疾驰。
大军急行十里后,陈文安传令就地休整。
众人堪堪歇息半个时辰,便有几名将士不耐催促,嚷嚷着即刻启程。
军心浮躁,军纪涣散,陈文安端坐原地,神色淡然,不为所动,分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待到周遭催促声、聒噪声此起彼伏,扰得军心浮动,陈文安方才缓缓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于众人耳畔。
“今日一见,我也算亲眼见识到尉家军的军纪风范了。”
一语地,全场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一众将士面色涨红,有人满心愤懑,咬牙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不服与抵触。
陈文安自是不惧,缓缓起身。
“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定安伯府陈文安,你们可以叫我陈七,尉少夏就这么唤我,受他之托,解尉世子之急,尉世子听定北侯负伤,让我带兵符调兵驰援。”
陈文安完人群中更安静了,一开始疑惑定安伯是谁?没听过这号人物。
“那陈七,我们世子怎么样了?”
“他很好还在养伤。”
“你养伤就养伤,我还你这兵符是偷的呢。”
人群末尾,一名身披甲胄的将士最为桀骜,满脸不屑,直视着陈文安,毫无半分敬畏退让。
面对此人公然挑衅军心,藐视将令的行径,陈文安分毫未曾姑息,走到他面前,蓄力抬脚,用尽全身力道狠狠踹出。
只听一声闷响,那名桀骜将士竟被他一脚直直踹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一时难以起身。
陈文安垂眸俯视着地上之人,唇角噙着一抹微凉的笑意,眸光锐利如锋,淡淡开口。
“依我看,你这般目无军纪,桀骜放肆的模样,倒半点不像尉家军。不如你先解释解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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