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回房一通翻箱倒柜,搜罗出好几罐珍藏的药丸,都是止血,滋补生血的良药。
收拾妥当,她提着药罐快步出门。
“哥哥,走吧,我们去大房看看。”
李氏看着女儿只拎着几罐药便要前去,无奈轻叹一口气。
“你的药固然珍贵,可空手简薄,这般过去终究不好看。”
李氏转头吩咐。“让王嬷嬷备上些补品物件,随你们一同过去。”
陈文宝嘴微嘟,心里略有不甘,却依旧乖巧应声:“好吧。”
王嬷嬷早已提前备妥礼盒物件,笑意温和地跟上兄妹二人脚步。
一行人匆匆赶至大房,大夫已然就位,正忙着诊病施针。
孙氏立在床边,双眼红肿如桃。
她这一生只得文年这一个孩儿,对她寄予厚望、百般疼惜。
眼见听话的儿子重伤垂危,被人狼狈抬回,她心口阵阵抽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放声大哭,唯恐惹得主母王氏不快,只能死死忍着,肩头微微颤抖。
陈文安踏入屋内,看清床上人模样时,面色瞬间沉冷下来。
陈文年伤得极重,浑身血迹斑驳,气息微弱,模样惨烈触目惊心。
他出去追问随侍厮始末,可那厮吓得六神无主,问来问去皆是一问三不知,半点内情也不清。
陈文宝没有进屋添乱,将手中几罐珍稀药罐尽数递给大夫,便安安静静在前厅,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院内动静。
不多时,常逢深匆匆赶来。
他一眼看见立在廊下的陈文安,眼底当即亮起,快步上前热络寒暄:“七弟也在!”
“四姐夫。”陈文安含笑颔首回礼。
“本来你四姐也执意要来探望,只是她身怀六甲,我怕她见了血腥场面受惊伤身,便硬拦着没让她过来。”常逢深解释道。
“理应如此,孕期本就该稳妥静养。”陈文安温声应和。
一旁的陈文宝听着两人热聊,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声气鼓鼓开口:“四姐夫眼里就只有哥哥,都没看见我也在这儿呢。”
常逢深闻言失笑,连忙哄道:“七妹妹笑了,方才只顾着和你哥哥话,一时失了分寸。今日下学倒是早。”
“我看你就是眼里没有我。”陈文宝撇着嘴,明显不信。
“哪能啊。”
常逢深连忙补救,“你四姐在家时时惦记着你呢!若非七妹妹这边帮忙及时请来了大夫,她肚里的孩子还不知道如何。”
陈文宝听得敷衍,随意扯了扯嘴角,继续低头啃点心,懒得再搭话。
常逢深见姑娘总算不再置气,这才放下心,转头继续同陈文安细前后经过。
另一边,陈文思接下祖母交代的重任,已然出府奔走。
他途中本想寻陈文安商议对策,可转念一想,祖母特意将此事交由他全权处置,并未让七插手。
母亲得没错,这是祖母给他的历练之机,若是这事找七帮忙,事成之后,功劳究竟算谁的?又如何显得出他的担当?
思虑已定,陈文思先赶往外祖府,欲请教长辈对策,奈何外祖、舅舅尚且未归。
他只得暂时作罢,转而寻身边好友打探当日斗殴的具体内情。
院内廊下,常逢深压低声音,将自己所见所闻细细告知陈文安。
“七弟是不知道,今日文年被送回来时,浑身是血,形同血葫芦一般。是我亲手背他进门,一路走一路淌血,后背衣襟尽数浸透,看得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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