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厅,紧绷多时的心弦终于松弛。
陈文安卸下方才求亲的郑重拘谨,眉目柔和许多,轻声开口问询:“郡主近来可好?”
温瑾瑜眸光轻抬,眉眼恬淡温婉,轻声回问。
“尚可。你呢?读书累不累,可还舒心?”
“我也安好。”陈文安浅浅一笑。
“我听宝儿,日前张家曾去伯府为难你?”温瑾瑜语气清淡,却藏着几分关切。
“不过一场误会,已然解释清楚,郡主不用挂心。”陈文安从容带过,不愿让她沾染半分糟心事。
为了多亲近几分,多了解彼此性情,陈文安主动寻话。
“郡主平日闲暇,都爱做些什么消遣?”
“无非读书习字,静坐养心罢了。”温瑾瑜答道,反问一句。
“这般日子,你会不会觉得太过无趣?”
“不会。”
陈文安摇头,眼底带着明朗温柔。
“郡主若觉着沉闷,日后天晴,我可带你散心。”
有名分了,陈文安话的底气,已然全然不同。
温瑾瑜被他这话逗得弯了眉眼,轻声打趣?
“我听宝儿,你家中不许人打扰你读书,你需要静心苦读。”
“别听那臭丫头随口编排。”
陈文安无奈失笑,眼底半分嗔怪也无,只剩宠溺。
“尽是她胡乱瞎传。”
“我知道的。”温瑾瑜笑意浅浅,一语道破。
“每回她出去游玩,你都陪着。”
提起妹妹,陈文安唇角笑意愈发温润。
“她性子跳脱天真,在外我若是不跟着,终究放心不下。”
温瑾瑜也不多追问,只静静听着,心底通透,知晓他这份护短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周全和宠溺。
沉默片刻,她细细打量他眉眼轮廓,轻声关切:“我瞧你近来清瘦不少,可是读书太过劳累?”
陈文安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面颊,心底微讶。
近来家事缠身,他自觉状态如常,可连母亲和郡主,都他清瘦憔悴。
他只温和颔首:“无妨,只是近日府中琐事繁多,劳神些许,不碍事。”
花园之间,二人轻言细语,彼此体恤关怀,气氛温柔缱绻,恬淡惬意。
而另一边的正厅之内,气氛早已不复方才祥和,隐隐紧绷凝滞。
陈俊意按捺不住心头焦灼,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郁色与不满。
“殿下,两个孩子本就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如今名分已定,您为何还要迟迟拖延婚期?何况二人年岁早已合宜,再也耽搁不得了。”
大长公主眸光淡淡扫来,威仪自现:“怎么,你是对本宫的安排,有意见?”
陈俊意后颈骤然一凉,心底发怵。
可事关家族大事,他依旧硬着头皮梗住脖颈,直言道:“我不敢质疑殿下,只是七他祖父病重缠绵病榻,府中堪当重任,只剩七一人没有成家立业。家中上下,皆盼着早日成全这桩婚事。”
“哦?”大长公主眸光微深,淡淡反问,“可你侄子同本宫的可不是这样。”
陈俊意即刻正色:“婚姻大事,向来遵从父母之命,长辈之言。七沉稳懂事,定然唯家中长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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