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最后什么答案也没讨到,不仅没得到半句安抚,反倒被李氏按着细细唠叨了一通是非分寸。
她满心闷气,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离开了芳草院。
心里兀自委屈嘀咕:果然实话最不招人待见。
在她眼里,陈俊意向来如此,隔三差五便能折腾出一桩风波。
旁人都二伯当年犯家规,被罚卧床半年,可她年纪,早已记不清旧事。
她从到大看得见的,只有二伯频频惹事,却次次有人兜底,无人真正苛责。,她是不会承认因为八才对陈俊意有诸多迁怒。
一夜之间,定安伯府五房陈文安与嘉怡郡主定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该知晓的、不该知晓的,尽数听闻。
伯府上下一片喜气,府中下人个个眉眼舒展,神色轻快。
尤其是五房一众下人,如今行走府中,脊背都挺得笔直。
王嬷嬷与夏婆子深知树大招风,特意提前敲打众人,再三立规矩。
如今五房风头正盛,全府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谁若得意忘形,言行逾矩、偷懒出错,即刻逐出五房,绝不姑息。
五房下人个个心头清明,愈发谨慎微。
主子温和宽厚,差事轻松体面、月例丰厚宽裕,这般好差事,京中难寻第二处。
他们比谁都清楚,万万不能行差踏错,白白弄丢安稳生计。
翌日清晨,天色清朗。
陈文安早早起身,换上一身整洁儒雅的锦衫,装束得体,气度温润,准时出府,前往大长公主府补送定亲信物。
大长公主早已等候多时,今日见他登门,神色难得柔和几分,少了往日的审视威严。
她淡淡开口:“过来了。”
“晚辈今日前来,补齐订婚信物。”陈文安身姿端正,礼数周全。
“嗯。”大长公主微微颔首,示意一旁嬷嬷上前接收信物。
陈文安顺势抬眸环顾四周,廊下清静,却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略一迟疑,轻声询问:“殿下,瑾瑜郡主何在?”
大长公主抬眸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试探:“怎么?怕本宫把人扣下,不让你相见?”
陈文安微微一怔,连忙垂首:“晚辈不敢。”
“不敢?”大长公主似笑非笑,步步追问,“看你这急切模样,心里大抵是这般想的吧?”
陈文安一时语塞,心底暗自无奈。
世人皆传大长公主杀伐果断、凛然刚毅,肃穆难近,可今日相处,全然不是这般模样。
不等他窘迫解释,大长公主便适时松口,缓缓道:“瑾瑜在李大夫那里调理身子,还要片刻才回。倒是本宫没想到,你竟来得这般早。”
陈文安心头微紧,关切追问:“郡主可是身子有所不适?”
“例行四时调理,固本安神,并无大碍。”
闻言,陈文安心头大石地,轻声请示:“殿下,晚辈可否过去,探望一二?”
“去吧。”大长公主随意摆手,眼底却悄然添了几分默许与宽松。
陈文安一路随行下人过去,心底隐隐生出错觉。
自昨日定亲之后,大长公主待他的态度,明显随和宽容了太多。
公主府与郡主府各设一处药房,皆是李知微打理。
药房清雅素净,药香淡淡萦绕。
李知微见他踏进门来,挑眉打趣,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嘲讽。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