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一行人动作很快,不过短短数日,便将募捐诸事尽数敲定妥当。
所有募捐银两尽数折算成粮草,一车车规整齐备、登记入册,只待择日启运。
陈文宝特意托了舅舅李金财帮忙统筹采买粮食,李金财行事稳妥靠谱,极是给力。
粮食只收了本钱,全然是贴本让利的行情。
于生意人而言,不收利润,只算本钱,已然是实打实的亏耗。
此事一出,女学不少人私下不乏闲言碎语,暗讽陈文宝借着善事之便,为自家亲戚谋利。
流言愈演愈烈之际,最后被温瑾瑜一句话彻底镇住。
众人议论声中,温瑾瑜神色清冷,字字掷地有声。
“你们若有本事,能以如今这批粮草的价格买到粮食,那么所有粮草,我全数收下。今日在座之人,无论是谁,能做到,本郡主一概照单全收。”
一语地,满堂寂然。
再也无人敢妄议陈文宝半分徇私谋利。
不过仍有不死心的人私下寻访京中粮商打探市价,对比之下,市面粮价远高于此,差距悬殊,众人这才彻底闭口,心底再无半点不服。
“哇!温姐姐也太酷了!”孙月瑶满眼亮晶晶,满脸崇拜。
张婉晴轻轻感慨:“是啊,这般从容镇场,我何时才能有郡主半分。”
“那你可要好好用功。”陈文宝认真道,“温姐姐自勤学不辍,日日苦读,才有如今这般沉稳底气的本事。”
“那还是算了。”
张婉晴连忙摆手失笑,“读书太累,我索性抱紧你的大腿就好。”
“婉晴姐,你怕是抱错人了吧?该抱郡主才是。”孙月瑶打趣。
“没抱错。”
张婉晴笑得狡黠,“郡主太高太远,不如抱紧七宝稳妥,毕竟咱们七宝,也是能在京中斜着走的人。”
一句话逗得三人相视大笑,暖意融融。
这几日众人皆是连轴忙碌,紧绷着心神,好似学子临期末大考、被夫子紧盯苦读一般。
每一笔银两、每一批粮草、每一处明细,都被反复核对、层层核验,不敢有半分差错。
待所有交割事宜尘埃定,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开,陈文宝这才腾出空闲,关切起的孙月瑶的婚事。
“瑶瑶,听你祖父为你定了亲事?是哪家的儿郎?”
孙月瑶神色平静,轻声回道:“是工部郎中的嫡长孙。”
张婉晴微微一惊:“那你日后岂不是要做宗妇执掌中馈?”
“若无意外,应当是如此。”孙月瑶语气淡淡。
陈文宝心思敏锐,追问一句:“那若是有意外呢?”
孙月瑶嘴角带笑,眼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
“我祖父,不会有意外。他,哪怕他日身故,余荫亦可护我一生安稳。无论我嫁入工部谁家,都能衣食无忧,受人敬重。”
“你祖父思虑周全。”陈文宝与张婉晴齐齐点头。
两人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怅然。
三人相伴长大,论年纪孙月瑶最,如今却是最先定下终身归宿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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