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楼雅间内,茶香袅袅。
李少靖笑着打趣:“陈七,你这大忙人,今日怎么舍得抽空约我们出来?”
赵乾近日不用闭门苦读,忙于粮草筹备一事,赵尚书对他管束宽松了许多。
赵乾半开玩笑道:“是啊,粮草刚刚齐备,你便急着约见我们,老实,是不是暗中派人盯着我们动向?”
陈文安闻言微微一怔,这两日深陷府中诸事,忙得焦头烂额,竟真忘了粮草的进度。
“粮草都备好了?这是要押送出城了?”
“明日一早,队伍便准时启程。”赵乾答道。
话音下,李少靖敏锐察觉他眉宇间藏着的沉郁,居然不是问粮草,他收敛笑意,轻声询问。
“陈七,你今日看着不对,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文安也不遮掩,坦然直言。
“没什么大事,只是家中祖父病重。往后一段时日,我需在府中贴身伺疾,怕是没时间再出府相聚。”
赵乾听罢并未放在心上,随口笑道。
“你们伯府人丁兴旺,各司其职,哪里用得着你日日守着?”
“病情很重?”唯独李少靖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凝重。
陈文安郑重点头,语声低沉:“嗯,如今一直昏迷不醒,能否再度苏醒,尚且未知。”
面对两位好友,他无需隐瞒分毫。
赵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那……你节哀。”
转瞬他又反应过来,猛然问道:“那你的春闱,岂不是参加不了了?”
“大概率是无缘了。”陈文安语气平静,早已看淡此事得失。
李少靖轻轻叹息,缓缓道:“不考也好。今年悠居先生卧病,诸多世家子弟参与也多,打算围剿农家子,这届科举堪称龙虎相争,凶险极多。”
一旁的赵乾顿时面露幽怨,唉声叹气:“那我岂不是最惨?”
李少靖淡淡瞥他一眼,毫不留情调侃。
“人再多,与你何干?横竖你也考不上。”
“李大头!你居然咒我!”赵乾瞬间气鼓鼓,愤愤嚷嚷。
“我若是榜,全是你这乌鸦嘴害的!”
李少靖无奈失笑:“那可真是我这辈子,被你冤枉得最惨的一次。”
“确实。”陈文安难得附和,轻声接话。
赵乾气的跳脚:“陈七!你怎么也跟着学坏,真是近墨者黑!”
话音下,他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来,一扫方才的沉郁。
“不过正好,我总算有借口了。”
赵乾眉眼一转,理直气壮。
“日后若是科考失利,我便是李少靖嘴碎克的我!便是我祖父问起,我也这般!”
李少靖眼皮轻挑,似笑非笑。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赵尚书本就看我不顺眼,有你这番辞,更是坐实了成见,我真是沾了你天大的光。”
“本来就是嘛,我祖父看不惯你,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多一事不如再多一事。”赵乾大大咧咧道。
笑过后,气氛渐渐平复。
陈文安敛去笑意,正色道:“往后我出府少,若你们有事寻我,直接找府外的李其便可。”
“你当真打算闭门不出了?”李少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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