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瞄准它的前腿下方，那里是它的要害，既能一击致命，又不会损坏皮毛。拉弓时，手臂要稳，呼吸要匀，莫要急躁，遇事沉住气，才是最要紧的。”
话，他指尖一松，短箭精准地命中了山兔的要害，山兔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便倒在草丛中，没了动静。
阔蕊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拍手：“爹，你好厉害！”
慕明没有骄傲，只是走上前，捡起山兔，递到阔蕊面前。
“过来，我教你如何处置猎物。”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锋利，泛着寒光。
“先找一块干净的青石，把猎物放在上面，按住它的身体，不要让它晃动。”
他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亲手将山兔放在上面，按住它的四肢，手把手地引导着阔蕊。
“用短刀从它的颈部划开一道口，不要太深，避开血管，然后顺着腹部划到尾部，动作要快，要利，不可拖泥带水。”
他手把手地握住阔蕊的手，将短刀递到她手中，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划开猎物的皮毛。
阔蕊的手有些抖，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慕明察觉到她的慌乱，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声音柔和了许多。
“别怕，力道要稳。”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量，包裹着阔蕊的手，一点点引导着她，教她如何剔除内脏，如何清理皮毛，如何保存猎物的肉和皮毛，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生怕女儿学不会，也生怕伤到她。
处置完山兔，慕明将猎物递给阔蕊，让她背在背上，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给她讲解丛林里的常识。
“这密林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险。
路边的这种紫色花，叫醉心草，闻多了会头晕目眩，误食会危及性命，切记不可触碰。
那边的藤蔓，看似柔软，实则带着倒刺，一旦被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要用刀顺着藤蔓的纹路切开，才能脱身。
爹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这些你必须记牢。”
他指着路边的一株灌木，停下脚步。
“你看这灌木，枝叶茂密，根系发达，长在地势较高的地方，这里就是一个隐蔽的据点。
若是遇到危险，躲在这里，既能避开敌人的视线，又能观察四周的动静，便于反击或脱身。”
他又带着阔蕊走到一处陡坡旁，指着陡坡上的一个山洞：“这种山洞，入口隐蔽，又能居高临下，也是一个有利的据点。
但进去之前，要先扔一块石头，看看里面有没有猛兽，再点燃干草，驱散里面的毒气。”
每一句，他都要停顿片刻，确认阔蕊记牢。
阔蕊背着山兔，跟在慕明身后，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记在心里，可疑惑却越来越深。
爹教她的，哪里是寻常人家打猎的技巧？
寻猎物的踪迹，辨猛兽的痕迹，找隐蔽的据点，避致命的毒物，甚至连出手的力道、反击的时机，都讲解得细致入微，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武人，倒像是常年在刀光剑影中行走的兵卒，又或是行踪诡秘、出手狠厉的刺客。
阔蕊看着慕明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甚，却不敢追问，只能默默跟上，心里却越发笃定，爹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茂密的密林，越过崎岖的山路，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视野开阔，没有密林的遮挡，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山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层峦叠嶂，郁郁葱葱。
阔蕊再也忍不住，放下背上的山兔，跑到山顶的悬崖边，张开双臂，迎着山间的风，欢呼出声：“哇——好漂亮啊！”
风拂起她的发丝，裙摆随风飘动，脸上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雀跃与欢喜。
她转头看向慕明，眼底闪着光亮，“爹，你看，山下好美。”
慕明走到她身边，没有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格外轻柔。
阔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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