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你要知道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齐家天下,坐在他面前的也不是齐家皇族,会惧怕他的声势和军队。
她并非看不出谢征的野心,但还是那句话,他太弱了。
谢征自然能懂她的言外之意,但他就是不出‘我给’,也不愿意低头。
殿内安静下来,阔蕊没有继续劝,而是开始低头处理事情。
在她看来,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算他不愿,也要给。
*
天牢中,魏严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人,十分意外。
“没想到,你会来见我。”
阔蕊闻言坐下,静静打量这位相爷片刻,缓缓开口:“我与你并无仇怨,为何不能来见你?还是你想看到别人,例如谢征?”
魏严坐到她对面,轻笑,“他啊,怕是不会来见我了。”
到底是抚育过的孩子,他是怎样的人,怎样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挺有自知之明”
若是换作她,有人杀了她父母亲人,却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也是不会来见的。
许是怕,怕自己会心软,愧对枉死的亲人。
又或许是不敢,不敢面对这一切,不见亦是一种逃避的方式。
所以她来了。
“呵,多谢夸奖。”
“我没想夸你”
“我也没想谢你”
就只是口头话罢了。
阔蕊毫不犹豫的翻个白眼,直接开门见山道:“谢征用兵权换你出去,不过他他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亲自了解那段过往恩怨。你,我该应吗?”
魏严没有回复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要出兵攻打北厥?”
阔蕊知道这人能稳坐丞相之位多年,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对于他猜出自己的打算,并不惊讶。
“不是我要出兵,是对头要出兵,我自然要应对。有些债,该讨了。”
魏严很快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点了点头,“那就恭贺你讨债成功。”
阔蕊摆手,“会的,我会成功的。但在此之前,你就不为自己几句吗?”
她其实没打算杀他,但他离开这里,下场就未必了。
“什么意思?”
魏严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的恶意,所以他才会坦然面对她,实则心里也是好奇她来此的目的,应是绝非那么简单才是。
“人人都你是奸相,把控朝堂十余载,权倾天下,可我总觉得那只是表象,有没有可能当年那一切的背后推手不是你,是另有其人,而你只是背锅之人呢?”
魏严没有接话,他静静盯着桌面,像是回想到什么,周身气息瞬间变冷。
“人心向来幽深难测,帝王之心更是深不见底。
回看当年局势,子壮而父弱,储君势强、君权衰微,走到那一步,其实早已是定数。
我的,对吗?
你有过,也有功,便是为着那份功,我也该来见一见你。”
话,阔蕊起身,向魏严深深鞠了一躬。
魏严握紧拳头,直直盯着她。
“魏先生,你,自由了,往后保重。”
阔蕊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向外走。
就在她即将离开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话,“既是帝王,该改改称呼了。”
阔蕊停顿片刻后,笑着离去。
而牢房的角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谁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又是何时离开。
他离开之前,看了那间牢房的方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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