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和阔蕊经过这件事后,陷入了冷战。
哦,应该是陈彦允单方面封闭自己,一直躲在书房里不出,就连公务都交付给别人。
而阔蕊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自顾自的在院子里养伤。
她的伤比陈彦允轻多了,只是身上有点淤青而已,显然是某人手下留情了。
阔蕊会感激他吗?
答案是不会!
他要是不先动手,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受伤,她自然就更不会啦。
都是他的错!
阔蕊想到他离开前的样子,心里越发旺盛的火气又消了些,只是消了一些而已,并不是不气了。
她的气可不好消,不付出点代价哪行呢。
陈彦允不知阔蕊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会这样对她,归根到底还是冲动了。
事实上他出门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很后悔的那种。
可又碍于脸面,不想低头,只能躲着些,顺便养伤。
得亏他前段时间遭遇行刺,提前传了他受伤的消息出去,要不然此刻还真不好推脱。
想到此,他应该感谢那些幕后黑手,竟在不经意之间护住了他的颜面,真的太好了。
他决定了,待日后逮捕他们,定下刑法后,定会亲自前去感谢。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陈彦允就此安心留在府里养伤,只是事实并未如他想的那般顺利。
这天,一封自陈府送来的家书,连同吏部刚核发的勘核,一并递到了陈彦允手中。
他伸手拆开信纸,上头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府中传来消息,陈老夫人骤然病重,卧榻不起,日夜思念于他,盼他速速归府探视。
陈彦允指尖微顿,神情凝重,心里满是不解。
母亲身子素来硬朗,常年调养有度,府中大夫每隔三日请脉,侍女更是照料周全,从未有过突发沉疴的情况,此番病重来得太过蹊跷。
更让他心生戒备的是,寻常官员省亲请假,需本人上疏请奏、层层批复,流程繁琐。
可陈家竟提前办妥了吏部特批的请假勘核,随家书一同送达,处处透着刻意。
立在一旁的陈义见他神色沉郁,轻声开口问询:“公子,可是府中出了事?”
陈彦允抬眸,指尖摩挲着纸面,嗓音低沉晦涩:“母亲病了,府中催我即刻回京侍疾,你来之前,我母亲身子如何?”
陈义闻言一惊,立即明白公子的意思——他是怀疑生病是假的?
至于目的嘛,他立即想到后院的那位赵姑娘,除了她也没有别的事了。
陈义面露犹豫,想了想回道:“老夫人素来康健,属下离开之前老夫人身子骨硬朗,怎会突然病重?需不需属下先派人快马赶回陈府,打探实情,确认虚实?”
这话恰好中了陈彦允心中的隐秘想法。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必了。”
纵使此事疑点重重,可事关至亲骨肉,他半分赌不起。
万一母亲真的病重垂危,那真是分毫耽搁不得。
此外此事朝廷已然知晓,他若是没有任何行动,怕是对名声不利,所以他只能回去。
念及此,陈彦允敛去眼底郁色,“无论真假,母亲安危为重,我必须回去。”
话,他抬眼看向陈义,即刻吩咐道:“你立刻下去打点行装、备妥车马,再备好各式应急药材,随我即刻动身,连夜启程回京。”
“是,属下即刻去办!”
陈义躬身领命,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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