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蕊······她性子单纯吗······
这话的是她?
她听着都有些脸红,这还是长大后第一次有人夸她呢。
阔蕊静静站在那里,思绪乱窜,好似眼前的一切同她没有一点关系。
陈彦允没有发现她溜神了,稳稳将她护在身后,一副不后退的样子。
“你!”
陈老夫人见状,心头积郁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脸色彻底沉冷,眸光锐利地盯着他:“我这是为你好!”
“陈彦允,你为求娶她,忤逆长辈、不顾体面、受尽磋磨,付出多少心血代价,旁人不知,我心知肚明。
如今不过是让她留在府中学些规矩、守好本分,免得出门丢你陈家颜面,这点事她都受不住?
你这般百般护着,究竟是疼她,还是在纵着她不知尊卑、不懂好歹!”
句句皆是挑破利害的诛心之语,字字都在指责阔蕊娇气任性、配不上陈彦允的万般付出。
一旁端坐的二夫人见状,连忙柔声打圆场,顺势相劝:“母亲也是一片苦心,三弟你且听母亲的安排。
不过是留在家中学些礼数、打理家事,府里皆是自家人,能出什么差错?
少不得有人悉心教导,弟妹慢慢学便是,不必太过执拗。”
这话看似温和劝解,实则句句偏向老夫人,变相逼着阔蕊顺从妥协。
可阔蕊本就心底抵触,此刻被步步相逼,再也忍不住,抬眸直言道:“我不愿留在这里。
深宅规矩繁琐严苛,人心复杂叵测,我性情粗疏,不懂弯弯绕绕,独自留下,迟早要被磋磨欺负死。”
她这番话‘坦荡直率’,却让好几人变了脸。
见过愣的,还没见过这么愣的,这话也是她能出来的?
众人立即屏息凝神,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害怕在听到什么惊人之语。
阔蕊毫不在意她们的态度,继续道:“便昨夜大婚,我不过是一时不惯礼俗,便已惹得你们不悦。若是往后日日留在此处,事事皆要被规矩束缚、被人挑剔审视,我实在难以承受。”
这话直白坦荡,毫无遮掩,却彻底戳中了陈老夫人的逆鳞。
老夫人被她句句顶撞,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沉声道:“好、好得很!刚入府便敢顶撞长辈、推诿本分,这般不知恭顺、桀骜任性,皆是身边人纵容无度!”
她转头厉声吩咐身侧管事嬷嬷:“将跟随新妇陪嫁入府的几名女奴,各罚二十杖,严加惩戒!平日里不知规劝主子,反倒纵容主子肆意散漫,坏我陈家规矩!”
一声令下,无人敢违逆。厅内气氛肃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杖责仆从,看似惩处下人,实则是杀鸡儆猴,敲打不懂规矩的阔蕊。
陈老夫人压下心头怒火,目光重新回二人身上,语气冷硬决绝,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此事就此定夺。府中诸事安排妥当,容不得你们半点推辞抗拒。”
话,满室沉寂,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阔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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