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手足分忧,怎么不为朕分忧吗?”
此话甚重,在场几人瞬间沉默,不知该什么好。
康熙看向十四,“朕的十四阿哥,你来。”
是为手足分忧,还是为他分忧。
众人纷纷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片刻后,十四挺直脊背,声音清亮:“皇阿玛,手足血脉相连,危难之时无法置之不理。
儿臣自然想要为皇阿玛分忧,可一边是骨肉兄长,一边是君父,儿臣一时难以两全。
是儿臣行事鲁莽,甘愿领受所有惩处。”
康熙听闻后直接翻个白眼,冷声道:“骨肉兄长?
朕若是没有记错,你乃是永和宫德妃所出。
同母兄长仍在受困,何时轮得到良妃之子,让你不惜违旨私离京城、铤而走险?”
十四身子微微一震,一时语塞,随即深深叩首。
“皇阿玛,血脉分嫡庶、分同母异母,可兄弟情不分出身。
四哥是儿臣一母同胞,八哥亦是皇阿玛的皇子,皆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眼见兄长遭人步步针对,儿臣心中难安,实做不到袖手旁观。
儿臣知晓无旨离京是大错,甘愿领罚,却不敢否认心中这份手足之情。”
“遭人针对?谁?谁能针对爱新觉罗的子孙?还是你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该有此劫?”
这是道送命题。
众人心里一紧,暗自替他捏把汗。
十四身体微僵,低头叩首:“儿臣不敢妄自揣测朝中诸位大人,更不敢妄议是非。
只是近日八哥麾下旧部接连被调离、追责,人心惶惶。
儿臣目睹这般光景,难免忧心。
至于是否行事有失,自有皇阿玛圣断。
倘若真是八哥有错,理当受罚,可若无端受人排挤,儿臣实难冷眼旁观。
儿臣私自离京是实,愿独担罪责。”
康熙听到这话笑了,眼中满是嘲讽,“你倒是个好弟弟”。
十四闻言低头,默默攥紧拳头,额头冷汗止不住冒出来。
康熙看向硬撑着的十四,又望向神色焦灼、满心担忧弟弟的老八,心底暗自不屑。
此刻,他们表现出来的所谓手足情深,在他眼中不过是结党抱团的幌子。
“寻常官员擅离职守尚且是重罪,更何况你们身为皇子!无旨意擅自离开京师,轻则罚俸禁足、撤除差事,重则削爵圈禁,永世不得涉足朝堂。老八,你朕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被点名的八阿哥心一紧,知道皇阿玛这是在为难他,再度重重叩首。
“皇阿玛,十四弟一时糊涂,罪无可辞,儿臣不敢替他脱罪。
只是他素来忠纯,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此番过错,皆是情急失度,绝非心怀异心。
若皇阿玛执意追责,儿臣愿替十四弟分担罪责,甘愿受罚!
只求皇阿玛宽恕十四弟年少莽撞!”
康熙一声冷笑,目光沉沉扫向跪地的众人:“年少莽撞?莽撞不假,年少却是托词。朕到他这般年纪之时,已然躬理政务,独当一面。还敢拿‘年少’二字搪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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