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宴臣接到消息赶来时，包厢里只剩下阔蕊一人。
她正悠哉的享受着眼前的美食，眉眼间不出的轻松。
这副姿态，同孟宴臣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我······”
孟宴臣喉间微动，原本想问她遭遇了什么、是不是私下见过什么人？
可当他撞上阔蕊一片沉静的目光，所有话语瞬间卡在咽喉，戛然而止。
那双眼睛清淡无波，看不出委屈，也看不出愤懑，平静得近乎疏离。
他忽然意识到，就算追问下去，她未必愿意全盘托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坐”
阔蕊见他一直站在那里愣神，示意他坐下再，毕竟站在那里挺碍眼的。
孟宴臣脚步微僵，缓步走到阔蕊身侧座。
目光随意一扫，视线定格在桌面那张数额刺眼的支票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眸色猛地沉敛，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凝滞的冷寂。
方才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在这一刻尽数了然。
阔蕊察觉到他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自然就看到了那张支票。
“你母亲给的，我提的金额。”
有些话不必多，懂得都懂。
孟宴臣自然不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为什么？”
“为了一劳永逸，为了过安稳的生活，为了以后的好日子。”
理由有无数个，归根到底是阔蕊不喜欢他。
所以她才会接受付闻樱提出的任何条件，接受她的钱，接受她的安排。
孟宴臣目光沉沉在支票之上，声音紧绷，带着压抑的酸涩与愠怒：“这些东西，日后我凭自己也能给你。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想法，就擅自做出决定？”
心口像是被重物死死堵住。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一件摆在台面上的货品，任由两个女人博弈交易。
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那他又算什么？
他付出的心意，不容践踏的感情，还有仅存的尊严，又被置于何地？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失望、无力，还有难以言的受伤。
阔蕊拿起那张支票，看向孟宴臣，“你的想法并不重要。”
手里的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彻底让孟宴臣崩溃。
“阔蕊！”
“你到底有没有心！”
“当初肖亦骁离开，和你分手的时候，你平静得不像话，半分失、半点难过都没有。我那时候还傻傻以为，是你对他本就没有几分真心。”
到这，他抬眼死死看着阔蕊，眸光冰冷：“可现在轮到我呢？就为了这张纸、这点钱，你毫不犹豫接受我妈开出的所有条件。”
“我总算明白了，你不是没心，只是你的心，从来就不在我们任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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