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目光在满墙斑斓的蝴蝶标本上，声音淡淡的。
“算是，也不全是。”
他指尖虚虚划过玻璃外一只蝴蝶的翅膀，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蝴蝶看上去自由漂亮，可一生短暂。破茧的时候要拼尽全力，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茧里。等真正展翅，风光只是短短一瞬。”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一点。
“年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像它们。
从活在母亲的期待与掌控之下，身上捆着无数规矩和责任，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想要挣脱，却处处受限。
我羡慕蝴蝶能够破茧飞出，可我连那样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才想读昆虫学，想好好研究它们。好像多看一些，就好像自己也跟着拥有过那样的自由。”
他侧过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语气低了几分：“后来慢慢长大，这份喜欢又多了一层。蝴蝶一旦认定方向便会奔赴，就像我对你。”
阔蕊······
“油嘴滑舌”，阔蕊伸手轻抚这面墙，眼中满是惊艳，“那你后来考了吗？”
孟宴臣点头，“考了，但只上了一学期就结束了。”
阔蕊感到诧异，“为什么？”
到这里，孟宴臣语气里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下巴依旧轻抵在她的肩窝。
“真要去学的时候才发现，现实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我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定。相较之下，我还是更适合、也更喜欢金融，最后便放弃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玻璃罩，声音轻淡，带着一点对年少遗憾的释然。
“喜欢蝴蝶是一回事，真正把它当成专业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
阔蕊没有对此多什么。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这本也不是什么值得惋惜的大事。
“饭好了？”
阔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眼下填饱肚子才是要紧事，她是真的饿得厉害。
算下来，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再加上昨夜耗费了大量体力，肚子饿得发虚。
“好了。”
孟宴臣伸手揽住她的腰，带她走到餐桌旁，语气柔和：“先简单吃口垫垫肚子，晚些我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桌上摆着做好的三明治与煎蛋，香气淡淡散开。
阔蕊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些就可以。”
完便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味道很不错，饥肠辘辘的胃终于得到慰藉。
孟宴臣在她身旁坐下，没有动自己那份，反倒坐在她身侧，悉心照料着她用餐。
时不时替她递上纸巾，又把切好的煎蛋推到她面前，目光大半都在她的身上。
阔蕊将他的餐盘放到他面前，示意他吃，不用照顾她。
见不需要再处处照料她，孟宴臣这才拿起自己那份，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视线却依旧时不时在阔蕊身上，看着她饿得认真吃东西的模样，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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