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然变了。
慌忙弯腰把那双鞋往柜子深处塞了塞,又去够那只打火机,动作又急又乱,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可越是这样,越是欲盖弥彰。
付闻樱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什么也没,只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保温盒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交朋友了?”
许沁攥着那只打火机,背对着她,半晌没敢出声。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付闻樱的脸色阴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依旧很平淡:“是那个姓宋的吧?”
许沁的脊背僵了一下。
“你上个月交的那笔账单罚款,也是和他有关吧。”
付闻樱靠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她的背影,“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没有问你。现在看来……”
她顿了顿,“也不必问了。”
许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付闻樱看着眼前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亲儿子。
又想起方才听到的,关于孟宴臣带着那个女人招摇过市的传闻,胸口那股无名火,一拱一拱地往上窜。
“和他分了。”
“然后去相亲。家世相当的,我让你爸爸给你留意几个。”
许沁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妈,我不想相亲……我、我就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付闻樱被气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许沁,你是忘了当年的事了吗?和他在一起?你是想重蹈当年的覆辙?”
许沁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不是羞赧,而是窘迫与紧张交织的难堪,像是被当众揭开了陈年伤疤。
“妈,我们……我们现在长大了。”
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妈,我真的好难受……求你了,让我们在一起,不行吗?”
“长大了”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付闻樱最痛的穴位上。
不久前,她那个儿子才用同样的话堵过她。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好啊。你翅膀也硬了?觉得能离开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许沁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眶泛红,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得很——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孟家给的。
住的是孟家的公寓,工作是付闻樱一手安排的,每个月的开销,连卡都是付闻樱名下的副卡。
她没有底气,也没有资格,和这个女人争辩半个字。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付闻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淡:“你自己想清楚。”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下周,我安排你相亲。”
(https://。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