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蕊的视线在病床上的付闻樱身上,目光顿了顿。
她想起这位孟夫人对她的不喜,想起那日的不欢而散,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行。”
孟宴臣转向父亲:“爸,我送她下去。”
孟怀瑾摆了摆手,示意他去。
孟宴臣便拉起阔蕊的手,牵着她走出病房。
走廊里,他低声叮嘱她:“回去的路上心,到家给他发个消息,好好休息,别多想。”
一直把她送到车边,看着她坐进车里,他才俯身替她关好车门,隔着车窗又看了她一眼。
阔蕊坐在车里,隔着玻璃回望他。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此刻眼底的神情,很暖心。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道身影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很久都没有转身。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斜斜地洒进来。
付闻樱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
她偏过头,看清床边的身影时,整个人明显怔住了——坐在那里守着的人,竟是阔蕊。
“怎么是你?”
她下意识开口,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诧异。
阔蕊见她醒了,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帮她摆好枕头,又轻轻摇起床头,让她的姿势舒服些。
这才开口解释:“孟先生一大早就去公司忙了,孟宴臣有个会要开,怕您醒来看不见人,就让我过来替他坐一会儿。”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您身体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给您叫医生来看看?”
付闻樱别开眼,拉不下脸来,也不愿在她面前露半分怯意,只硬邦邦地:“不用。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阔蕊没接这个茬,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似的,径自拿起桌边的保温饭盒打开,热气袅袅腾起:“喏,您儿子给您做的。”
“早起特意做的清淡的,养胃。”
她把饭盒往前推了推,“您多少吃点,昨晚到现在都没进过东西了。”
付闻樱的目光在饭盒上,微微一滞。
盒里的粥熬得浓稠,配着几碟爽口的菜。
她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仍绷着:“我不饿。”
阔蕊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您儿子可是守了您一整晚,今早又赶回去亲自下厨做的。这可是他对您满满的心意,您要是不吃……”
她着,伸手去拿勺子:“那我就替您吃了,正好我也还没吃早饭呢。”
勺子还没碰到饭盒,就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付闻樱面无表情地端过饭盒,低头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动作顿了顿。
粥煮得软烂,温度也刚好,是用了心的。
她没话,又舀起第二勺、第三勺,安安静静地吃着,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阔蕊也不多话,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退到一旁坐下,静静地等着她吃完。
阔蕊看着付闻樱垂眸喝粥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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