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得无比郑重,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我都会牵着你的手,陪你走到底。
我不会太多漂亮话,但我向你保证——往后余生,我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耐心,全都只给你一个人。
你愿意吗?
阔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用力点头:我愿意。
孟宴臣也红了眼眶,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阔蕊,他仰头看着她,眼底是翻涌的深情,嫁给我,好吗?
虽然已经领了证,虽然这场婚礼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还是想,认认真真地问她一次。
阔蕊捂着嘴,拼命点头。
孟宴臣笑着站起身,将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低头,在漫天花海与微风中,深深吻住了她。
风拂过花田,纱幔轻扬,远处的工作人员悄悄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没有宾客,没有喧嚣,只有山野、花海、清风,和两个相爱的人。
这是独属于孟宴臣和阔蕊的婚礼,简单,却盛大。
当天晚上,看到孟宴臣朋友圈的众人,心情复杂。
付闻樱紧紧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视线在儿子的笑容上,久久不曾移动。
孟怀瑾也在看这些照片,颇为感慨:“宴臣,长大了。”
会用自己的方式爱人了。
他这个父亲不如他啊。
付闻樱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孟怀瑾看了她一眼,开口劝解:“既然两个孩子已经办了婚礼,宴臣又是满心欢喜,便随他们去吧。
到底,为人父母,所求不过儿女平安幸福,如今他得偿所愿,已然足够了。”
付闻樱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一贯的好脾气。”
儿子领证、私办婚礼,从头到尾,没有告知半句。
这般举动,换做旁人早已动怒。
可孟怀瑾却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让她心里愈发堵得慌。
话,付闻樱不再多言,缓缓起身,抬步上楼。
孟怀瑾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我哪里是脾气好,是根本不敢多言。你们母子二人,一个执拗强势,一个隐忍倔强,我谁都惹不起。”
从前那个被规矩、家业、责任层层捆绑的少年,如今羽翼丰满,早已有了随心而行的底气,也有了享受人生的勇气。
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如何能强行束缚?
这些年,他看着孟宴臣一路稳扎稳打,处事沉稳,是圈子里最瞩目的继承人。
可也正因儿子太过完美、太过冷静克制,他心底反倒时常顾虑。
孟宴臣活得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无懈可击,却也寡淡冰冷。
太过规整的人生,未必是圆满。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叛逆、随心、为爱奔赴,会欢喜、会心动、会争取,活成了真正鲜活、有血有肉的模样。
诚然,这次私定终身的举措,于礼数而言,终究是有所欠缺。
但纵观全局,孟宴臣从未因情爱荒废家业,出逃期间依旧稳得住公司大局,扛得起肩上责任。
有担当、有能力、知冷暖、懂爱恨,这才是最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而非一个冷冰冰的掌权工具。
孟怀瑾心中早已是喜大于憾。
从前悬在心头的顾虑彻底消散,往后,他终于可以彻底放心,将偌大的国坤集团、孟家基业,稳稳交到孟宴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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