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产房门口,孟宴臣听着里头传出的嘶喊声,心就像被割了一样。
要不是最后一点理智尚在,他早都冲进去了。
可是不行,他得在这里等着。
孟怀瑾和付闻樱并肩站在他身后,视线也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上。
不知什么时候,两老的手已经握到了一处。
此刻没人有心思去想公司、想家产、想外头那些的事。
这扇门里头那三个人,才是他们孟家顶要紧的事。
又过了半个钟头,孟宴臣腿麻了,半边身子也僵了,却没有动一下。
他紧张,害怕,又担心。
此刻,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里头的那三人一定要平平安安。
要不然······
“喀——”
门,忽然开了。
“阔蕊家属。”
护士的声音传出来。
孟宴臣几乎是闪过去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我就是!我妻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紧接着,他出心里最想的话:“我们……保大,不要。”
身后,孟怀瑾和付闻樱的脚步齐齐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又心疼,又好笑,又拿这个痴情种没办法。
连见惯了生死的护士都被他这话逗笑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中满是笑意。
“产妇很好,已经顺利生了个男宝宝,五斤。待会儿就送出来,你们做好准备。”
“哦哦哦——”
孟宴臣机械地点头,愣愣的,脑袋也嗡嗡的,一句整话都不出来。
生了?
真生了?
太好了。
医生习以为常,转身又进去了。
身后两老却激动得不行。
付闻樱一把攥住丈夫的手,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男孩儿。”
孟怀瑾用力点头,喉头也有些哽:“……孙子。”
孟宴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重新在门口站定,活像一根钉子钉在那儿。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再度打开。
两名护士各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一个裹着蓝被,一个裹着粉被,性别不问自知。
孟宴臣再一次冲到人前。
不等他开口,护士率先开口:“产妇很好,等会儿就出来了。”
孟宴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连看都没看两个孩子一眼,径自走到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门里探,半边身子都快塞进去了。
两名护士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无语。
随即将怀里两个软乎乎的东西,一并交到那对早就望眼欲穿的爷爷奶奶怀里。
两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激动的不行,满心满眼都是这两个娃娃。
又过了十几分分钟,阔蕊被推出来,脸白得像一张纸。
汗湿的发丝贴在鬓边,嘴唇也失了血色,眼睛却还努力睁着。
孟宴臣扑到床边,俯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薄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叫出一声:“老婆。”
阔蕊弯了弯嘴角:“哭……什么。”
孟宴臣这才发觉自己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片。
他猛地别过脸,喉结滚了滚,声音闷闷的:“谁哭了……是汗。”
阔蕊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眉心蹙了一下。
孟宴臣的神经立刻绷起来:“疼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
阔蕊拉住他,“我没事,我的孩子呢?”
孟宴臣愣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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