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在屏幕上奔腾，如同暗夜中窥见的一缕缕蛛丝马迹。
叶无枫锁定了几名在小琪事件中跳得最凶且根据追踪和感知，受那“灰色迷雾”影响最深的核心施暴者账号。
他现在要做的是揭开这些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在现实中的面具，并验证他的猜想。
他没有选择直接通过网络手段进行更深度的入侵，而是决定进行最原始的，却也最有效的实地探查。
凭借易容术和远超常人的身手，叶无枫化身成各种不起眼的角色——送餐员、查水表的物业人员、甚至是迷路的访客，悄然接近那些被锁定的IP地址对应的真实位置。
第一家，位于一个老旧小区。
目标账号的使用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网名“狂怒的刺猬”。
叶无枫假借快递送错门敲开了他的房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油腻、眼袋深重、写满生活不如意的脸。
房间里弥漫着泡面和烟蒂混合的酸馊气味。
“你找错了！”男人不耐烦地吼道，声音沙哑，眼神浑浊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
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叶无枫的洞察人心和破妄瞳术已悄然运转。
他“看”到，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积压着对上司的怨恨、对同事成功的嫉妒、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而此刻，一股极其微弱的低频精神波动，正缠绕在他的精神世界，不断将那些负面情绪放大扭曲。
他将在现实中不敢发泄的怒火，尽数倾泻在了网络世界，通过攻击像小琪这样的“弱者”来获取扭曲的快感和虚幻的掌控感。
在他释放恶意的同时，叶无枫清晰地感知到，他自身那本就稀薄的精气神，正被一丝丝地抽离，通过一条无形的“线”，汇向城市某个未知的方向。
这条线，散发着与那“灰色迷雾”同源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第二家，是一所大学的男生宿舍。
目标是一个大二学生，网名“真相审判者”。
叶无枫伪装成学生会干部进行随机抽查。
那学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有些内向，但在他电脑屏幕的反射光中，叶无枫捕捉到了一闪而过与其外表不符的偏执与亢奋。
“洞察人心”反馈的信息显示，这个学生内心充满了怀才不遇的愤懑和对某些社会现象极端化的不满。
那低频精神波动在他这里表现得更为活跃，几乎将他塑造成了一个自以为掌握“真理”、肆意对他人进行“网络审判”的“正义使者”。
他沉浸在揭露“虚伪”、批判“不公”的快感中，却不知自己的思维已被悄然引导，言辞变得极端而恶毒。
同样，在他敲击键盘释放“审判”之时，他的生命力与精神力也在悄无声息地流逝，沿着那条无形的链接被输送出去。
第三家。。第四家。。
叶无枫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窥探着这些“施暴者”真实的往往并不光鲜的生活。
他们中有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的程序员，有在感情中受挫的年轻白领，有学业压力巨大的高中生。。
但在现实中，他们多是沉默的、失意的、或是在特定环境中感到压抑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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