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照算,管顿饭,活儿也没多麻烦,越曦家院墙本身就好好的,现在无非是再加高些,按越曦的意思,加高的部分还要埋些铁箭头进去,不算多大的活儿,乐意来的人不少。
家里要改,舒年不好在家待着,和珍娘一起带着弹花去了草堂找华哥儿。
这样的大动作瞒不住人,没两天,甭管越家村还是舒家村,都知道越曦在家改房子,不是翻修,是加高院墙,有心思活络的在琢磨他这么干的用意,也有人在私下揣测,是不是越曦离家这段时间赚了大钱怕人惦记。
不是没人想来找舒年打听,只是一来顾忌着舒年的癔症,怕和他说不清楚,二来舒年身边不是跟着华哥儿就是跟着珍娘,华哥儿还好,珍娘的嘴皮子,几句话就岔开了,根本问不出来。
舒年隐约知道一点儿,没怎么当回事。
他不可能说原因的,至于糊弄人的由头,越曦说了,有人问就打发找他去。
对上舒年,村里人还敢试探两句,对上越曦,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
五日后,墙头已经加高了一丈,原本的院墙高一丈半,再加这一丈,已经比四个越曦还高了。
华哥儿、珍娘加上舒年,三人忙着缝被子做棉衣,五天时间也做好了三床被子一身棉衣,被子还算简单,弹好的棉胎、裁好的布料,铺平了围着缝就是,棉衣麻烦些。
越曦寻了个由头,回来的当晚从村外拉回一批弹花和煤送到了越长明家,家里的被子、棉衣便让她公爹言哥儿和越村长的夫郎寻哥儿在家忙活。
第六日,言哥儿腰痛又犯,珍娘就没出门,舒年难得自个儿去找华哥儿。
刚走到越家村村口,旁边闪出个人影来,他堪堪避过,拍了拍胸口定神看去,只见乔幸没了往日的秀气端庄,发髻乱着,衣服脏着,脸上还有个不太清晰的巴掌印子,泪痕交错,那双会说话似的杏眼红肿不堪,带着浓浓的恨意。
舒年心头一跳,又后退两步,彻底拉开了和乔幸的距离,抿唇紧盯着他没说话。
他可不信乔幸是恰好冲出来的,若不是他反应快躲得也快,刚才他要么被撞进河里,要么就被撞到桥墩子上了,不是湿透就是撞伤,乔幸阴着呢。
等了好一会儿,乔幸还是没吭声,舒年有些不耐烦,他绕着乔幸上桥,步子很快,留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果不其然,走到桥中段,身后传来一点不起眼的急促脚步声,他心头一慌,离桥两侧远了些,笔直地走在桥中间,步子迈到最大,已经和跑没什么区别了。
距离下桥只差几步路,身后一阵风来,舒年抱紧了怀里的针线篮子,一个利落地侧身小跑,那只脏兮兮的手擦着他腰肋扑了个空,待他站定,乔幸也因用力过猛没刹住,扑倒在地。
舒年下意识往前了一步,又生生定住,抿唇看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乔幸两眼,又试着叫了声,没得到回应,他神色挣扎几瞬,到底是没沾手,小跑着去了草堂。
“华哥哥!”
冲进草堂之后,舒年稍微安心了点儿,把乔幸的事儿说了一遍。
“知道了,我去看看,你进屋缝被子去,别跟着,他现在就是条疯狗。”
舒年成了婚就跟越曦去县里了,以至于村里后来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华哥儿和珍娘都觉得那些事儿脏耳朵,根本没和他说过。
眼下听华哥儿这么说,舒年想问的,但华哥儿已经提着药箱出去了,他也就按下疑惑,听话地进了卧房。
越曦帮着送了四床棉胎过来,最后一床这会儿已经被华哥儿一个人整理好铺在炕上,脱鞋上炕缝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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