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晚扔掉手中那根废弃的呲花。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了。
她裹紧了大氅,转身跟了进去。
屋内暖气未热,空气里还残留着冷灶的清寒。
刘妈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见两人进屋,连忙上前伺候。
她先是心翼翼地接过颜枭脱下的军大衣,那上面沾着雪沫子和浓重的烟草味,沉甸甸的压手。接着,又去解沈晚身上的狐裘大氅。
沈晚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便顺从地让刘妈取走了御寒的衣物。
没了大氅的遮掩,她那身单薄的月白色旗袍便显露无遗,腰身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
“少帅,少夫人,饭早就备好了。”刘妈一边挂衣服,一边用余光觑着颜枭的脸色,“只是老奴原本以为只有少夫人一人,这碗筷和菜量……”
餐厅的长桌上,确实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四喜丸子,虽只有一人份的餐具,菜色却不含糊。
只是菜肴已然半凉,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
“老奴这就去厨房再去做几个热菜,添一副碗筷,少帅您跟少夫人先吃着垫垫肚子。”刘妈钻进厨房。
颜枭没话,径直走到主位。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并没有讲究什么餐桌礼仪,随手拽过盘子里一只油光红亮的鸡腿,张口便咬下一大块肉。
他吃相并不斯文,透着股行伍之人的粗犷与霸道,咀嚼时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劲。
沈晚站在桌边,垂眸看了一眼那只被他咬残的鸡腿,不动声色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乖乖坐下。
她端起面前冷掉的半碗粥,口口地抿着。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颜枭咀嚼食物的声音,和墙上挂钟沉闷的滴答声。
颜枭今天为何会突然回来?
真的是为了虞婧?
如果是为了虞婧来兴师问罪,依照他的脾气,刚才在院子里就该发作了,又怎么会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这顿残羹冷炙?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必须占据主动。
与其等着他发难,不如先把底牌亮出来。
沈晚放下勺子,瓷勺碰触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站起身,走到刚才放在沙发上的手包旁,取出了那个孙医生给她的牛皮纸信封。
她走回餐桌旁,将信封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按着信封,缓缓推到颜枭面前。
颜枭嘴里叼着鸡腿,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不清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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