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纸上用力摩擦，听得人心里发毛。
谢九姐被吵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烦躁地坐起身，光着脚下床，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
外面的偏房里没有开大灯，只在墙角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借着微弱的光线，谢九姐看到阿奴正背对着她，整个人佝偻着背，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奴？”
谢九姐打了个哈欠，走上前叫了她一声。
“我好困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做什么呢？我们早些睡吧，有什么事你明天再弄不行吗？”
听到声音，阿奴猛地回过头。
谢九姐这才发现，阿奴的面前平铺着一张酒店的信笺纸，而她手里攥着的，竟然是一支半截烧黑了的火柴棍！
阿奴的眼眶依然红肿着，看到谢九姐，急忙将手中的纸举了起来，展示在她面前。
纸上是用烧焦的火柴头画出来的字迹，黑乎乎的一团。
在这昏暗的光线下，谢九姐根本看不真切，她皱了皱眉，转身去将房间里的吊灯打开。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两人都眯了一下眼睛。
谢九姐重新凑近那张纸，只见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大不一，就像是刚开蒙的稚童写出来的一般，透着一股生涩。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哑巴，又是个下人，肯定是不识字的……”谢九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写字？”
阿奴站在旁边，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半截火柴，一双浑浊的眼睛充满期冀地看着谢九姐。
谢九姐顺着那些歪七扭八的黑色笔画，辨认了半天，终于看出了端倪。
“沈……晚？”谢九姐念出那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看向阿奴，“你写的是沈晚？！”
阿奴听到这两个字，如同捣蒜般拼命地点了点头。
谢九姐彻底愣住了。
“阿奴，你……你认识颜枭的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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