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枭看着沈晚那双因薄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眼睛,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划出一道促狭的弧度。
他觉得沈晚这副急眼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要维持矜持的猫,可爱得紧。
他顺势松开了撑在车门上的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嗓音里带着轻快:
“好,你没有那就没有。是我自作多情,成了吧?”
他在心里暗自发笑:
她这性子,一点也不坦率。
明明刚才泼馄饨汤的时候手比谁都快,这会儿进了车厢,倒是又捡起那副冷冰冰的面具了。
不过,这种“口嫌体正直”的脾气,倒比她平日里那副死水微澜的样子要顺眼得多。
“晚上吃饱了吗?”
颜枭身体微微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我看你碗里的馄饨没吃几口,就全泼在那个乞丐身上了。那老头的馄饨汤可是金陵一绝,可惜了。”
沈晚别过头去,看着窗外倒退的黑影,语气平平:
“我本就不饿,是为了陪你,才过来的。”
这话在沈晚看来,只是一个阐述事实的合理解释——
可这话在颜枭耳朵里,却变了滋味。
“陪他”这两个字,像是带着钩子,在他心尖上软软地挠了一下。
他今日在顾家公馆被沈妙芸那场闹剧激起的阴郁,竟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想:
这冰块脸终于懂得体贴人了?
回到庄园时,夜色已深,但府内灯火通明。
阿昭和几个丫鬟一直守在廊下,见汽车进门,忙不迭地迎了上来。
阿昭快步上前,接过沈晚脱下的坎肩,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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