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个陆九，没敢跟我动手，算他识相。”颜枭靠在椅子上，受了伤，嘴上却半点不肯吃亏。
沈晚正低头帮他整理着带血的军装，闻言手下一重，冷声呵斥道：
“你这一身伤，有什么本事他？若是那子弹再偏一寸，你现在就该在太平间里识相了。”
沈晚皱着眉，目光在手术室开合的门缝，案头那盆带血的废弃棉球上，眼底的后怕还未全然褪去。
颜枭瞧着她这副冷冰冰却又掩不住关怀的样子，心头竟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我真没啥事儿，你担心我啊？”
他凑近了些，那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里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干燥烟草气。
沈晚咬牙切齿，猛地转过脸，违心地道：
“我不担心你！我只是怕你死在码头上，我那些黄鱼会被颜家充公！”
颜枭也不恼，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沈晚的侧脸，嗓音沙哑却带着钩子：
“真的不担心吗？我这可是为了你挨的，我这伤口怕是长不好了。”
沈晚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生硬：
“不担心。”
颜枭眼神瞬间失了下去，坐直了身子，长叹一口气：
“唉……你真没良心。”
沈晚心中一软，指尖颤了颤，刚想开口句软话，守在一旁的护士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两人这种古怪的调情：
“督军，夫人，我们不然先去病房再聊？这走廊风大，别受了凉。”
沈晚被这声“夫人”喊得噎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窘迫。
三更半夜的医院走廊，静得能听见吊瓶滴水的声响。
冷清的灯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晚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伸出手，轻柔地抓住了颜枭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低声道：
“先去病房吧。”
“我觉得没必要住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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